【第46章 天璿遺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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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荒南域，群山環抱之間，一片破敗的古跡靜靜躺在那裡。
斷壁殘垣，殿宇倒塌，青石鋪就的廣場上長滿了荒草。
六千年的風雨侵蝕，把當年統禦東荒數十國度的第一聖地磨成了如今這副模樣。
但地脈未斷，龍氣從地底升騰而起，在廢墟上方凝結成淡白色的霧氣，像一條條沉睡的龍盤踞在此。
林玄從虛空中踏出，站在遺址外圍，看了很久。
他腦海裡翻湧著原著的記載。
六千年前，天璿聖地正值鼎盛，帝器在手，傳承完整，是東荒中部當之無愧的第一聖地。
那時的聖主做了一個決定，舉教攻打荒古禁地，想從狠人大帝的道場中奪取成仙契機。
那一戰，帝器破碎，傳承斷絕，進入荒古禁地的修士幾乎全滅。
聖女霞衣被煉化為荒奴，成了狠人道童。
聖子瘋癲，流浪六千年，世人叫他老瘋子。
還有一個叫衛易的人，隱姓埋名，獨自守著遺址旁的石坊，一守六千年。
六千年，一個大聖的壽命極限。
衛易守在這裡，守的早已不是一座聖地，是一段不甘的歲月。
林玄穿過倒塌的山門，踩過碎裂的青石，龍氣越來越濃。
遺址深處有一座石坊，坊前擺著幾張破舊的木桌，桌上放著鐵錘、鑿子、磨石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桌後，穿著灰布衣裳，低著頭切一塊源石。
鐵錘落在鑿子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在廢墟中回蕩。
老人看起來和普通莊稼漢沒有分別，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，手指粗糙，指甲縫裡嵌著石屑。
但林玄一眼就知道他是誰——衛易，天璿聖地當年三大高手之一，大聖修為，活了六千年的老怪物。
他把修為壓到了和普通老人無異的程度，日複一日地切源，用這種方式消磨漫長的歲月。
林玄走過去，在桌前站定。
老人沒有抬頭，繼續敲打源石，動作平穩得像一台不會停的機器。
“前輩。”林玄開口。
鐵錘停了一瞬，又繼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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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聲音沙沙的，像砂紙磨過石頭：“你來這裡做甚。”
語氣平淡，以他的修為早在林玄剛靠近遺址邊緣時就已察覺。
林玄沒有繞彎子：“晚輩林玄，修的是虛空之道。來天璿遺址，想看看當年的道痕。”
老人終於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敵意，隻有一種被六千年歲月磨出來的倦怠。
衛易活了太久，什麼都看透了，也什麼都累了。
“虛空之道，你不姓姬？罷了，無妨。”
“行字秘涉及空間變化，你修虛空，或能從中有所感悟。”
衛易放下鐵錘，指了指遺址深處，“主殿後麵的斷崖上，還留著當年聖女演練天璿步法時的道痕。
六千年過去，殘痕已經很淡，但你修虛空道，應該還能感應到。”
林玄心中一動。
衛易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根基，還主動點出了行字秘和虛空之道的關聯。
不愧是原著中的公認的人族護道者之一。
“前輩對虛空之道也有了解？”
“六千年前，天璿聖地與虛空大帝的傳承有過交集。行字秘的奧義，大帝也曾觀摩過。”
衛易重新拿起鐵錘，“你去吧。別待太久，遺址裡有煞，當年那一戰死的太多，怨氣滲進了地脈。”
林玄道了聲謝，轉身往遺址深處走。
穿過主殿的廢墟，繞過半塌的祭壇，來到後麵的斷崖。
斷崖不高，十幾丈，崖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腳印。
每個腳印都帶著奇異的韻律，踩出了空間的漣漪。
這是天璿聖女霞衣當年演練天璿步法時留下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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