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聖兵重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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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林玄又來到天璿遺址裡。
他在廢墟中穿行，腦海裡翻著原著的記憶。
天璿遺址深處有一口枯井，當年老瘋子蛻變之前曾在那裡靜坐過很久。
原著裡葉凡後來在那裡得到過一些東西，但林玄記得更清楚，老瘋子在那裡留下了一道殘影。
是他當年在瘋癲狀態下道則失控，無意間烙印在井壁上的。
那道殘影裡藏著“另類成道”的軌跡。
老瘋子沒有走大帝路，他以天璿聖子的身份，把行字秘和六道輪回拳推到了極致，走出了一條前無古人的路。
那條路的道痕，對林玄突破聖人王到大聖的瓶頸有極大的參考價值。
他循著記憶往遺址西北角走。
穿過一片倒塌的殿宇，繞過半截斷裂的石柱，枯井出現在眼前。
井不大，井口直徑不過三尺，深不見底。
井壁是青石砌的，六千年的風霜把石頭磨得坑坑窪窪。
但林玄站在井口往下看的時候，瞳孔微微收縮，井底沒有水，有一層極淡的道韻在緩緩流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井底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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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跳下去。
井底比想象中深，落下十幾丈才到底。
井底的空間不大，方圓兩丈，四壁布滿了裂紋。
裂紋不是普通的裂縫，每一道裂紋裡都殘留著一種奇異的波動，狂亂、無序、卻又帶著一種極致的韻律。
這是老瘋子瘋癲狀態下留下的道痕，理智崩散之後，身體的本能還在運轉，道則自行流動，烙印在了井壁上。
林玄盤膝坐下，內虛空張開，鏡麵貼向井壁。
道韻湧進來的瞬間，他感覺自己的神魂被撕裂了。
老瘋子的道痕裡沒有理智，隻有純粹的戰鬥本能和道則運轉的軌跡。
那些軌跡瘋狂、混亂、毫無章法，但每一道軌跡都指向同一個終點，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強行突破極限。
老瘋子當年就是靠著這種瘋狂，在聖人王的境界上走出了一條通往大聖的路，甚至摸到了另類成道的門檻。
林玄的鏡麵瘋狂記錄著那些軌跡。
他看到了一種可能性，虛空之道不一定要走容納和折疊的常規路線，可以走撕裂。
在聖人王到大聖的瓶頸上，強行用虛空紋路撐開一條縫隙，讓道則湧進來。
這個想法很危險。
強行撐開瓶頸，稍有不慎就會道則崩散，根基儘毀。
但老瘋子的道痕告訴他，這條路走得通。
他收起鏡麵，沒有立刻嘗試。
現在的修為還不夠，需要把聖人王的境界徹底夯實才能動那個念頭。
他從枯井裡爬出來，天已經黑了。
林玄站在井邊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口不起眼的枯井。
六千年前，一個瘋癲的聖子在這裡靜坐，把他的不甘和瘋狂烙進了石頭裡。
六千年後，一個來自異世的修士讀到了那些烙印，從中看到了通往大聖的路。
他轉身往石坊走。
衛易還在。
老人坐在桌後，麵前擺著十幾塊切開的源石，有的裡麵露出了一縷縷神光，有的什麼都沒有，隻是一塊廢石。
衛易的切源手法極穩，鐵錘落在鑿子上的力度分毫不差。
每一錘都精準地沿著源石內部的紋理切開，不會傷到裡麵可能封存的東西。
林玄在桌前坐下，從自己的儲物法器中取出幾塊源石。
這些都是他之前在火域還有其他地方收集的，品質不錯，但一直沒來得及仔細處理。
“前輩，晚輩有幾塊源石，想請前輩幫忙看看。”
衛易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掃了一眼桌上的源石，沒說什麼。
拿起一塊，掂了掂分量，放在耳邊聽了聽，然後放在桌上，鐵錘落下。
第一塊，切開，裡麵什麼都沒有，廢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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