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我對錢不感興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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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浪給喜來樂倒了一杯酒，又給自己滿上。
喜來樂看著麵前的酒杯，沒急著端。
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兩下。
臉上那點笑模樣收了幾分。
露出一種跑了大半輩子江湖的人才有的疲憊。
“小先生，您是有本事的人。”
喜來樂開口了，聲音不高。
“您能買下我那兩間鋪子，還能讓順天府的人客客氣氣送出來。”
“這京城地麵上沒幾個人做得到。”
“可有些事，不是有本事就能解決的。”
“您說的‘有些事’，是指人，還是指事？”
喜來樂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。
“小先生既然問了，我也不瞞您。”
“我得罪的人是太後老佛爺和K大人。”
“先不說太後老佛爺，就說K大人。”
“甲子年間的時候，我就得罪過他。”
“後來王天和借他的手把我發配到寧古塔，一凍就是好幾年。”
“我本想著換了個年頭，換個活法，可他偏偏又回來了。”
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咂了咂嘴。
“北洋新軍的頭子，直隸總督，軍機大臣。”
“我一個小郎中，拿什麼跟他鬥？”
沈浪沒有接話，慢慢喝著酒。
喜來樂說的這些，跟他之前猜的差不多。
“喜郎中，您給靖王府格格治過病。”
“給老佛爺治過病，給皇上也治過病。”
“這京城裡一半的王公貴族都欠您的人情，一半的百姓都念您的好。”
“您走了，這些人再有個頭疼腦熱找誰去？”
“找別的郎中唄。”
喜來樂笑了笑，笑容灑脫中帶點淒涼。
“京城這麼大，還能缺了我一個滄州來的？”
“您不是郎中，您不懂。”
“這京城裡坐著的大人們，病的不是身子，是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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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滄州有的是病人，可京城有的是病根。”
“我喜來樂隻是個郎中，也治不了天下。”
“但天下人的病人，我回了滄州，能多治一個是一個。”
沈浪把酒杯擱下，看著喜來樂。
“喜郎中，您得罪了K大人，打算往哪跑？”
“回滄州，先躲一陣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再說。”
“您躲了這一次，下次呢？”
“他要是派人追到滄州呢？”
“再往更遠的地方跑？跑一輩子？”
喜來樂端著酒杯的手僵了一下。
沈浪的話戳到了他不敢想的地方。
他在寧古塔凍了好幾年。
本以為能過幾天安生過日子。
結果洋人來了，好不容易等洋人離開。
K大人又起來了，這世道不讓他安生。
“那您說怎麼辦？”
喜來樂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甘的怒火。
“我一個郎中，還能怎麼辦？”
“您留下來，接著開一笑堂。”
“K大人那邊，我幫您擋。”
喜來樂看著沈浪，目光裡滿是不信。
“你一個年輕人，拿什麼擋？”
“他可是直隸總督，整個北洋新軍都在他手裡攥著。”
沈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擱在桌上。
喜來樂低頭一看，是一塊腰牌。
烏木的，上麵刻著內務府的印記。
這東西是宮裡的，而且是太後身邊的人才能用的。
他在宮裡待過，認得出來。
“這東西您哪來的？”
“您別管哪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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