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 初見K大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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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沈浪從城西大院出來，徑直來到K府門前。
身形一閃，無視了K府的那些護衛。
直接走進K府書房，來到K大人跟前。
K大人比他想象中要矮一些，也胖一些。
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對襟長袍。
臉上皺紋很深，皮膚粗糙，顴骨高聳，下巴上留著稀疏的胡須。
K大人正坐在書桌後麵看折子，手裡的筆在紙麵上畫著圈。
書房裡安安靜靜，隻有窗外柏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。
他翻過一頁，提筆蘸了蘸墨。
正要落筆，忽然覺得麵前的光線暗了一瞬。
他抬起頭來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書桌不遠處，坐著一個年輕人。
短發，穿著深色外套，翹著二郎腿。
正端著他的茶壺往杯子裡倒茶。
K大人的筆從手裡掉下去，在折子上劃出一道墨痕。
他張嘴要喊，喉嚨裡剛發出一個音。
眼前的年輕人抬起眼看了他一下。
那一眼很平，沒什麼情緒。
但K大人覺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人捏住了。
那個音卡在喉嚨裡，卻怎麼也出不來了。
“K大人。”
沈浪把茶壺擱下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“茶不錯。”
K大人盯著沈浪看了好幾息，慢慢把嘴合上，又張開，
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也緊了幾分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走進來的。”
“外麵有人。”
“有，四個護衛，兩個在門房，兩個在廊下。”
K大人靠在椅背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強迫自己把臉上的驚愕收起來，換了副沉穩的表情。
“沈先生好手段。”
K大人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，但尾音還有點發虛。
“我府上這些人，好歹也是北洋新軍裡挑出來的。”
“挑出來的人也是人。”
K大人重新打量了一眼沈浪，目光裡多了一層東西。
“沈先生，你今天來，是給我下馬威的？”
“不是K大人你請我過來的嘛？”
K大人盯著沈浪，半天沒有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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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浪也不著急，端著茶杯慢慢的品著茶。
“沈先生不是京城人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從哪來的？”
“南邊。”
“小福貴封王的事，是沈先生的手筆吧？”
“我跟他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。”
袁世凱念了一遍這兩個字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，跟一個廚子做朋友。”
“還讓太後老佛爺親自下旨封他做鐵帽子親王。”
“沈先生這個‘朋友’，交得夠重的。”
沈浪沒有接話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我讓人查過你。”
K大人的語氣很平，沒什麼起伏。
“查不到。”
“京城地麵上沒有你的底，直隸那邊也沒有。”
“袁大人查得挺細。”
“我這個人做事，向來喜歡把底摸清楚再動手。”
“沈先生，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“你在京城做的事，我看在眼裡。”
“太後那邊對你客氣，老李公公親自去順天府撈人。”
“你有本事，這點我認。”
“但京城這個地方，光有本事不夠。”
“你總得有個立場，有個靠山，有個說話的人。”
沈浪放下茶杯。
“不知K大人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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