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終於出生，手裡攥著個硬疙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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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長淵攥緊右手裡那塊冰涼硌手的傳國玉璽。
慘叫聲連個影都沒有。更別提什麼嚇人的大出血了。
蕭清婉隻覺得肚皮猛地往下墜。像是一塊壓在心尖上的巨石被人憑空挪走。
她甚至沒來得及倒抽一口氣。那個鬨騰了半天的臭小子。
產房裡那股還沒散乾淨的濃重血腥味，眨眼間被一股子霸道至極的異香衝了個一乾二淨。
這香味根本不是什麼花脂粉膏的脂粉氣。倒像是深山古刹裡供奉了千年的沉水老檀，裡頭還混著雷雨過後的草木清氣。
香味剛往人鼻窟窿裡一鑽，熏得人腦瓜子嗡嗡作響，連天靈蓋都透著舒坦。
孫穩婆正撅著大屁股趴在床尾。一雙沾著血水的粗糙老手還舉在半空打哆嗦。
感覺手心裡猛地一沉。她下意識死死兜住那個掉下來的小肉團。
“娘哎！”
她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嘴。一低頭，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拔步床邊上。
青磚鋪就的地界上，原本洇滿了泥水和黑乎乎的藥渣子。
這會兒，那些指頭寬的磚縫裡，竟然跟漏水似的往外滲著金光。
緊接著，“啵、啵、啵”幾聲輕響在屋裡頭蕩開。聲音脆得像拿銀簪子挑破了燈花。
一朵、兩朵、三朵……
指甲蓋大小的金色蓮花虛影，竟然就這麼大喇喇地從磚頭縫裡硬擠了出來！
花瓣打著旋兒微微轉悠，往外冒著讓人骨頭酥麻的熱氣。
崔兒原本還癱在牆角抹眼淚。這會兒連滾帶爬地往後縮。後腦勺“咚”的一聲撞在紅木洗臉架的腿子上。
“哎喲……這、這地上長金子了？”
小丫頭捂著腫起來的腦袋，結結巴巴地嘟囔。鼻涕泡“啪嗒”一下破在嘴唇邊上，她也顧不上拿袖子去擦。
孫穩婆哪還顧得上看地上的蓮花。她那雙渾濁發黃的老眼，死死盯著懷裡托著的嬰兒。
接生了半輩子，就沒見過哪家娘胎裡滾出來的崽子是這副德行！
身上乾乾淨淨。別說胎脂了，連根頭發絲都沒沾血。
這小東西渾身的皮肉，透著股極品羊脂玉般的微光。
借著屋裡殘存的九龍金芒，那小臉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。連稀疏的胎毛都立得筆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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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，這孩子落地居然沒哭。
正常奶娃娃一出來，那得扯著嗓門拚命嚎，把肺管子裡的濁氣全吐乾淨。
可陸長淵倒好。
他安安靜靜地躺在孫穩婆那雙長滿老繭的手裡。不僅沒哼唧半聲，反而眼皮一撩。
一雙黑白分明、深不見底的眸子，就這麼直勾勾地睜開了。
陸長淵覺得脖子根有點發酸。腦袋不受控製地往前栽了一下。
“丟人……這破嬰兒的頸椎還是太嫩。”他在心裡暗罵一句，趕緊繃緊肌肉穩住腦袋。
視線掃過抱著自己的老太婆。又掃過牆角倒在尿液裡的吳太醫。最後定格在拔步床上那個虛弱喘氣的女人身上。
這就是自己這輩子的親娘了。
孫穩婆被這嬰兒的眼神一掃，後脊梁骨竄上一股涼意。
那哪是個奶娃娃的眼神啊？
分明像個剛在沙場上砍了百十顆腦袋的老將，透著股審視和高高在上的威壓，盯得人心裡直發毛。
“這、這咋連個氣聲都沒啊……”
孫穩婆喉結滾了滾。手指頭哆嗦著去探嬰兒的鼻孔。
呼吸平穩。熱氣呼在她粗糙的手指肚上，燙得她猛地一縮手。
“活、活的！娘娘哎！小皇孫全須全尾的！”
她扭過臉，衝著蕭清婉扯著嗓子報喜。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。
門外頭。
陸玄機手裡的精鋼佩劍早被龍威壓彎成了個麻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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