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穩婆嚇癱：生了個傳國玉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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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、他胎裡……帶出來一個硬疙瘩！”
孫穩婆咽了口唾沫。眼底全是見了活閻王的驚悚，聲音劈得像兩截乾枯的破木頭。
陸玄機腦子“嗡”地一聲。
他顧不上腿腕子發酸，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拔步床跟前。腳尖踢翻了銅盆，溫水潑在皂靴上，他也毫無察覺。
“什麼硬疙瘩？是不是長了肉瘤子？你個老貨別裝神弄鬼！”
他扯著破鑼嗓子吼。一雙大手在半空中胡亂抓了兩下，愣是不敢往下落。
那是他盼了半輩子的嫡長子。這要是帶著殘疾出世，這奪嫡的戲碼就算徹底唱崩了。
穩婆跪在腳踏上，渾身肥肉亂顫。
她把懷裡散發著微光的嬰兒往陸玄機跟前湊了湊，下巴頦直哆嗦。
“殿、殿下您自個兒瞧……小皇孫這手掌心，攥得死緊，還、還往外呲呲冒涼氣呐……”
陸玄機吸了吸鼻子。
屋裡那股濃鬱的沉水老檀香味往鼻腔裡鑽。熏得他狂跳的心臟稍微緩了幾拍。
他搓了搓手心裡的冷汗，屏住呼吸。
粗糙的指肚小心翼翼地搭在嬰兒那隻肉乎乎的小胳膊上。
入手是一片溫熱。皮肉滑溜溜的，甚至還帶著點莫名其妙的彈性。
可唯獨那隻死死攥成拳頭的右手，往外透著一股刺骨的冰碴子味兒。
陸長淵躺在繈褓裡，感受到一隻長滿老繭的手在自己胳膊上摸來摸去。
“嘶……這便宜爹的手跟砂紙似的，刮得小爺起雞皮疙瘩。”
他在心裡瘋狂吐槽，沒長牙的嘴唇撇了撇。
算了，不裝了。攤牌了。
陸長淵主動鬆開了那股憋著的勁兒。五根短小的手指頭順勢往外一攤。
“啪嗒。”
伴隨著小拳頭張開。
一抹瑩潤到讓人眼瞎的白光，混著絲絲縷縷的寒霧，直接晃在了陸玄機的臉上。
陸玄機下意識眯起眼。
等他看清兒子手心裡托著的那玩意兒，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。
那是一方四四方方的玉石印章。
也就嬰兒拳頭大小。通體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成，質地潤得仿佛能滴出油脂來。
最絕的是，這玉印缺了一個角。
缺口處，被人用純金的絲線細細密密地鑲補了起來。金玉交錯，透著股曆經滄桑的蠻橫霸氣。
“這、這是個印？”
陸玄機舌頭打結，腦子裡像是有幾百麵銅鑼同時敲響。
他抖著手，兩根指頭捏住那方玉印的邊緣。
觸手冰涼。寒氣順著指甲縫直往骨頭裡鑽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玉印翻了個麵。
印底，八個筆畫繁複、透著古老威壓的大字，赫然砸進他的視線。
受命於天，既壽永昌！
陸玄機僵住了。
他連呼吸都忘了，整個人像座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。
一陣穿堂風順著破門板刮進來。吹得他後脖頸子發涼，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三百年前。
大乾開國太祖在渭水之畔，不慎遺失了這枚象征著天下正統的傳國玉璽。
從那以後，曆代大乾皇帝蓋在聖旨上的，全是個仿造的西貝貨。
為了找這塊破石頭，大乾的龍椅上不知道換了多少個皇帝，殺了多少批找不著東西的臣子。
現在，這玩意兒居然從他媳婦的肚子裡，跟著他兒子一塊兒滾出來了？
“咕咚。”
陸玄機咽下了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唾沫。
他死死盯著那八個字，眼眶裡布滿蛛網般的紅血絲，嘴唇劇烈地哆嗦著。
“傳、傳國……”
他剛想喊出聲，又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。
鐵鏽味在口腔裡炸開。強迫他咽下了後半截話。
不能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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