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庶長子算個屁，來看我這祥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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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玄機喉結瘋狂滾動。吞咽口水的聲音，在死寂的產房裡大得像敲鼓。
他那雙布滿血汙、骨節粗大的手，哆哆嗦嗦地摸向腰帶。
指尖剛探進縫隙，就被凍得打了個猛烈的寒顫。皮肉像是貼在了一塊千年寒冰上。
“父、父皇……兒臣、兒臣沒藏什麼……”
他舌頭直打結，腦門上的冷汗順著下巴頦，吧嗒吧嗒往下滴。
“就、就是個伴生的物件……”
陸破天不耐煩地冷哼一聲，鼻孔裡噴出兩道粗氣。
他抱著嬰兒的單臂緊了緊，另一隻布滿老年斑的手直接伸了過去，大有自己動手扒褲子的架勢。
沒等老皇帝的手指碰到衣角，陸玄機心一橫，咬牙把那塊硬疙瘩拽了出來。
“嗡——”
一聲細微、卻能穿透人耳膜的嗡鳴。
伴隨著陸玄機攤開手掌，一抹刺目的瑩白光暈，混著絲絲縷縷的冰碴子白霧，瞬間在逼仄的屋子裡炸開。
原本濃鬱的沉水老檀香裡，立馬被撕裂出一道口子，灌進一股凜冽的冰雪氣味。
陸破天布滿紅血絲的老眼，眼角肌肉瘋狂抽搐，瞬間死死鎖定在那個發光的物件上。
他胸膛那個破風箱般的喘息聲，在這一秒，徹底卡殼了。
空氣好像被凍住，連搖曳的燭火都壓低了火苗。
就在這落針可聞的節骨眼上。
產房外頭的破門板，被人踩得“哢嚓”一響。
二皇子陸天明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。
他發髻散亂，名貴的錦緞袍子上全是泥水。懷裡還死死摟著那個進氣多出氣少的紫皮庶子。
“父皇！您別被大哥的障眼法騙了！”
陸天明根本沒看清屋裡那白光是個啥玩意，扯著破鑼嗓子就嚎。
他以為老皇帝正在發難，急得踉蹌往前湊。把懷裡那個散發著濃烈草藥味的肉團高高舉起。
“兒臣、兒臣的庶長子才是真龍啊！剛才天上那紫氣，肯定是這孩子引來的……”
他嘴角甚至扯出一抹邀功的狂喜，眼神挑釁地剜了陸玄機一眼。
話還沒來得及落地。
陸破天連頭都沒回。
老皇帝隻是煩躁地皺起眉頭，像趕蒼蠅一樣，反手就是一個勢大力沉的大耳刮子。
“啪！”
這一巴掌抽得那叫一個結實，毫不留情。脆響聲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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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天明臉上的狂喜瞬間定格。
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破風箏，在半空中原地轉了半個圈，“咣當”一聲重重砸在洗臉架上。
木頭架子碎了一地，半盆洗臉水嘩啦啦全潑在他腦袋上。
他“哇”地吐出一口混著兩顆後槽牙的血水。
連帶著懷裡的庶子也摔在旁邊的棉墊子上。發出一聲野貓崽子般的微弱悶哼，徹底暈死過去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，給老子滾一邊去！”
老皇帝喉嚨裡擠出一句沙啞的低吼，壓根沒多看那個蠢兒子半眼。
他的全部心神，他的三魂七魄，早被陸玄機手裡那塊玉印勾走了。
陸破天小心翼翼地把懷裡的陸長淵，輕輕擱在拔步床的軟榻上。
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，生怕弄碎了什麼絕世珍寶。
隨後，他轉過身。
拖著那隻光著的左腳，踩著地上的帶血水漬，一步、一步挪到陸玄機跟前。
兩步的距離，老皇帝走得搖搖晃晃，像踩在雲端，隨時會跌倒。
“拿來……給朕瞧瞧。”
他伸出那雙乾枯的手。手指頭痙攣般地抖動著，連指甲蓋都在泛白。
一把從大兒子手裡，死死奪過那方玉印。
觸手極寒。
極品羊脂玉那種特有的澀潤感，包裹著一股能夠凍穿骨髓的冰涼。順著掌心的經脈直衝天靈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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