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滿月酒？不，這是本寶寶的封王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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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妖怪……那是妖怪！父皇快殺了他啊——！”
陸天明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在屋梁上打個轉，就被玉璽爆出的轟鳴撕碎了。
那方羊脂玉印猛地炸開一團金光。
光芒刺眼，像當頭澆下的一鍋沸騰滾油。逼仄的屋子裡，氣溫驟然拔高。
侍衛手裡的雁翎刀“叮當”掉了一地，幾個壯漢捂著眼睛在青磚上滿地打滾。
陸破天後背死死撞在雕花木柱上。
他眼皮被強光烤得發燙，淚水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根本睜不開眼縫。
“主、主子爺！護駕！拿盾、盾牌來……”
魏忠賢瞎貓似的在泥水裡亂爬。
老太監腦門磕在碎裂的瓷盆沿上，劃出一道兩寸長的血口子，他也顧不上疼，胡亂扒拉著尋找主子的大腿。
狂風毫無征兆地停了。
空氣裡彌漫的尿騷味和泥腥味，被一股渾厚霸道的龍涎香徹底蓋住。
金光慢慢收攏，不再那麼灼人眼球。
老皇帝試探著掀開紅腫的眼皮。
眼珠子剛轉了半圈，他胸膛裡那口粗氣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。
軟榻上，那嬰兒正無聊地吐著透明的奶泡泡。
而那方缺了角的傳國玉璽，正違背老天爺的規矩，穩穩當當懸浮在嬰兒肉乎乎的掌心上方三寸處！
沒有細線牽著，就這麼憑空飄著。
一縷縷紫金色的霧氣，正順著玉璽金絲鑲補的缺口往外冒。
霧氣在半空扭動了幾下，竟化作一條巴掌大小的五爪金龍虛影。
小金龍繞著嬰兒的胖胳膊打轉，鱗片刮蹭著粉嫩皮肉。它還調皮地探出龍須，去戳嬰兒軟趴趴的下巴頦。
陸長淵打了個哈欠。
“這暖洋洋的，比泡溫泉還帶勁。就是肚子越來越癟了，這破身體餓得真快。”
他翻了個白眼，懶得理會滿屋子驚掉下巴的古人。
那些溫和的皇道龍氣，正順著毛孔往裡鑽，滋潤著他骨骼裡的先天聖體。
剛才伸手拍玉璽耗費的體力，眨眼間補了個十成十。
陸破天喉結上下滾動，咽下一口帶血腥味的苦水。
他這輩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，心眼比馬蜂窩還多。可眼前這一幕，把他的多疑砸了個稀巴爛。
哪怕是天底下最厲害的戲法班子，也搞不出這等憑空浮物、真龍伴生的神跡！
“神物……神物主動認主！這是老天爺給咱們大乾選的儲君！”
老皇帝胸膛劇烈起伏，猛地拔高嗓門。
笑聲穿透屋頂破洞，震得殘留的琉璃瓦嘩啦啦作響。
“哈哈哈！痛快！真他娘的痛快啊！”
他拖著那隻光著的左腳，兩步跨進泥水坑，一腳踩在陸天明的肩膀上。
太監靴的硬底碾著名貴的錦緞，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怪響。
“老二！你眼瞎了沒？給朕睜大點仔細瞧！”
陸破天唾沫星子噴了陸天明一臉，“這就是你滿嘴亂噴的障眼法？你個畜生還有什麼歪理可講？！”
陸天明被踩在腳底，勉強掀開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皮。
視線觸碰那條懸空盤旋的小金龍，他渾身的骨頭仿佛被人憑空抽走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這怎麼會是活的……”
他嘴裡吐出帶血的白沫，眼神徹底渙散。
剛才那股子叫囂殺人的瘋魔勁兒蕩然無存，褲襠裡洇出一灘黃水，順著大腿根流進地磚縫裡。
他像條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，癱在地上隻剩抽氣的份。
陸破天嫌惡地在陸天明衣服上蹭掉鞋底的泥，轉身走向軟榻。
他彎下腰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薄胎瓷器。
連同那條金龍虛影和懸浮的玉璽，一並抱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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