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滴血認主？玉璽自己會發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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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截泛著幽藍寒光的碎鐵片，順著漢白玉台階骨碌碌滾落。
磕碰在金磚上，發出清脆的“叮當”聲。
空氣裡那股子爛桃子的甜膩味，瞬間蓋住了群臣身上的酸汗氣。
左都禦史王謙僵在原地。
他喉嚨裡像塞了一把乾稻草，上下嘴皮子哆嗦著，半個音節都擠不出來。
老皇帝陸破天坐在矮榻上，冷眼掃過下方鴉雀無聲的文武百官。
他乾枯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懷裡的明黃繈褓。
“怎麼不吠了？”
陸破天鼻孔裡噴出一股粗氣，聲音像砂紙打磨過一樣刺耳。
“昨晚子時，有人花了十萬兩銀票，買通江湖殺手去大皇子府。”
老皇帝眼皮一掀，渾濁的眸子裡透出嗜血的凶光。
“這把淬了鶴頂紅的玄鐵匕首，就紮在朕這剛出世的太孫心口上！”
大殿裡響起一片整齊的倒抽冷氣聲。
幾個膽小的文官腿肚子打轉，連手裡的朝笏都拿不穩。
“可笑的是什麼，你們知道嗎？”
陸破天咧開乾癟的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笑聲裡透著讓人骨頭發酸的寒意。
“那削鐵如泥的利刃，連朕太孫的一層油皮都沒擦破！”
“反倒被娘胎裡帶出來的罡氣，硬生生震成了三截廢鐵！”
站在武將排頭的陸玄機，一腳跨出朝班。
他太湖靴重重踩在金磚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扭動。
“父皇！那刺客‘血蝙蝠’屠三，就捆在午門外頭！”
陸玄機咬著後槽牙，眼珠子通紅，像頭護崽的獨狼。
“他兩隻胳膊全廢了，已經親口招供……是二弟府上的餘黨指使的！”
這話一出，朝堂上像炸開了一口油鍋。
王謙那幾個二皇子黨羽，臉色瞬間煞白，像刷了一層漿糊。
刺殺皇太孫，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！
要是二皇子徹底倒台，他們這些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，全得去菜市口排隊砍頭。
王謙慌了神。
他兩隻手在腰間亂抓，死死摳住那個已經劈裂的玉墜子。
指甲縫裡滲出血絲，他也渾然不覺。
“主、主子爺！這、這刺殺之事，或許是有人栽贓嫁禍！”
王謙結巴著抬起頭，硬著頭皮狡辯，冷汗順著下巴頦直往下滴。
“退一萬步講……就算有刺客，那也證明不了這塊石頭就是傳國玉璽啊！”
旁邊缺了半顆門牙的圓臉禦史，也跟著像搗蒜一樣磕頭。
“對對對！王大人言之有理！”
他說話漏風，唾沫星子噴在麵前的金磚上。
“死物就是死物！太子殿下隨便拿塊發光的石頭糊弄人！除非……除非這玉璽能滴血認主，顯出神異，否則臣等死也不服！”
陸玄機氣得渾身發抖。
腰間的佩劍被他捏得“咯吱”作響，鐵鏽味在手心裡蔓延。
“你這老匹夫，存心找茬是不是？”
老皇帝抬了抬手，攔住快要暴走的兒子。
他把腰帶縫裡那半截冒著寒氣的羊脂玉印掏出來，隨手扔在旁邊的紅木矮幾上。
“嗡”的一聲輕響。
玉璽剛碰著木頭，桌麵就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“行。”
陸破天嘴角扯出一個暴戾的弧度。
“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？老魏，端個銅盆來，倒滿清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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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忠賢嚇得拂塵一甩，邁著碎步往偏殿跑，鞋底子在地上磨出“蹭蹭”的動靜。
躺在老皇帝胳膊彎裡的陸長淵，正無聊地吐著口水泡泡。
“這幫穿紅掛綠的老幫菜，怎麼比村口納鞋底的村婦還能吵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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