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後殿走走，消消食？”
陸玄機搓著手。
厚嘴唇咧著，眼神裡透著股卑微的討好，甚至還帶點可憐巴巴。
“去去去！你那手跟砂紙似的，別刮著朕孫子的嫩肉！”
陸破天眼珠子一瞪，寬大的袖口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。
“就你那粗手笨腳的樣，能抱明白嗎？給朕滾回班列裡站好！”
陸玄機訕訕地縮回手。
摸了摸鼻子，乾笑了兩聲，隻能灰溜溜地重新退回武將隊列。
這詭異的平衡，在這幾個月裡，硬生生把大乾朝堂熬成了個大型托兒所。
文武百官甚至私底下總結出了一套規律。
太孫睡著時，奏事得用氣聲，絕不能提打打殺殺的字眼。
太孫醒著時，專挑吉利的祥瑞講，皇上一高興，哪怕你貪了點銀子也能睜隻眼閉隻眼。
今天也是如此。
眼瞅著小皇孫喝完奶，正抓著老皇帝的胡子玩，心情大好。
趙無極整理了一下朝服，準備上前報幾件江南豐收的喜事，討個彩頭。
就在這當口。
“砰——哢嚓！”
太極殿那兩扇厚重的包銅木門，被人從外麵毫無征兆地猛地撞開。
撞擊的力道太大，門栓直接崩斷，木刺亂飛。
夾著雪花的西北風，像刀子一樣刮進暖烘烘的大殿。
吹得幾根牛油巨燭瞬間熄滅，剩下的火苗瘋狂搖晃。
炭盆裡的火星子濺在地磚上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陸長淵被這股刺骨的冷風一激，打了個哆嗦。
下意識往老皇帝的大氅裡縮了縮腦袋。
“放肆！哪個不要命的狗東西敢撞門！”
陸破天勃然大怒。
反手一把將嬰兒緊緊護在胸口，另一隻手猛地拍在禦案上，震翻了硯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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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墨汁順著桌角往下滴答。
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甲片劇烈摩擦的嘩啦聲，直直闖進殿內。
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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