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滿三個月的嬰兒，當成發臭的垃圾，隨意扔了出去。
沉重的鐵疙瘩砸在禦案邊緣，彈了一下。
緊接著。
“叮當……骨碌碌……”
虎符順著九層漢白玉階梯，一路翻滾往下砸。
磕碰在白玉石階上，蹦出一溜溜細碎的火星子。
清脆的碰撞聲，像一柄柄大鐵錘，一下下全砸在群臣緊繃的神經上。
所有人的視線，像被無形的線牽著。
死死跟著那塊翻滾的兵符往下走。
虎符滾下最後一級台階，在金磚上打著旋兒往前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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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擦出刺耳的金屬雜音。
最後勢頭減弱，晃悠了兩下。
“啪嗒。”
穩穩當當地，停在了文官排頭第一人的靴子跟前。
剛好抵住那雙黑色朝靴的鞋尖。
內閣首輔趙無極渾身僵硬。
他就像一截枯死的木頭樁子，定在原地。
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抵在腳尖上的紫金虎符，呼吸徹底停滯。
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從他花白的鬢角冒了出來。
順著臉頰的褶皺往下淌，滴答在領口上，洇出一圈深色的水漬。
大殿裡安靜得連炭盆裡木炭裂開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老皇帝陸破天坐在軟榻上。
他沒去管掉在地上的兵符，隻是伸手幫陸長淵掖了掖被角。
這才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，居高臨下地看向階底。
“老趙啊。”
陸破天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，透著股陰森森的寒意。
“你那兩條腿抖什麼？羊癲瘋犯了？”
趙無極膝蓋骨瘋狂打架。
他寬大袖口裡的兩隻手，死死掐在一起，指骨泛著慘白。
“回、回萬歲爺……老臣、老臣腿腳有些受寒……”
“受寒就多穿點。”
陸破天乾笑了一聲，下巴往前揚了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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