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腔裡噴出一股帶著奶香的熱氣。
“一群豬腦子，肥羊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晃悠，愣是看不見。”
他在心裡瘋狂吐槽。
光看底下那個戶部尚書錢串子，腰帶上鑲著的那塊極品祖母綠，摳下來少說也值個上萬兩雪花銀。
還有那個提議吃樹皮的禮部尚書，一身的熏香脂粉味，比勾欄裡的花魁還奢靡。
沒錢？
抄家啊！
和珅跌倒嘉慶吃飽的道理都不懂？把這幫貪官汙吏、江南鹽商的家底翻個底朝天，別說打北蠻了。
就是把長城貼上金磚都夠了！
可他現在是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嬰兒。
眼瞅著親爹陸玄機被那幫文臣噴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急得在原地直轉圈，像頭拉磨的蠢驢。
陸長淵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嚴重的侮辱。
大殿裡的吵鬨聲越來越大。
“不加稅！北疆就得破！蠻子打進京城，大夥一起抹脖子！”
“那就裁軍！別無他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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爭吵帶來的聲浪震得陸長淵耳膜發酸。
他粉嫩的小臉皺成了一個包子。
兩隻小短腿在明黃綢緞裡猛地一蹬。
“哢嗒。”
金鎖片撞在搖籃的木頭邊緣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陸長淵深吸了一口帶著龍涎香的悶氣。
借著這股勁兒。
“咳！”
一聲清脆明亮、還帶著點奶膘顫音的咳嗽聲，從他沒長牙的小嘴裡蹦了出來。
這動靜雖然不大，但在老皇帝懷裡，卻無異於平地驚雷。
陸長淵順勢張開小嘴。
舌尖抵著下嘴唇，噗地一下。
一個晶瑩剔透、泛著五彩反光的奶泡泡，直挺挺地吐了出來。
泡泡在半空中晃悠了兩下。
“吧嗒”一聲。
剛好落在老皇帝那隻按著太陽穴的枯瘦手背上。
碎成了一小灘溫熱的水漬。
陸破天愣住了。
手背上的那點溫度，像是一盆涼水，瞬間澆滅了他腦子裡狂躁的火星子。
老皇帝抬起頭。
原本渾濁的眼底，瞬間卷起一陣暴風雪般的狂躁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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