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一下，牽扯到背上的鞭傷。
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，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他大拇指下意識地去搓右手，想找以前戴著的那枚祖母綠扳指。
摸了個空，隻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膿血。
心裡的怨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。
“老不死的……還有大哥那個偽君子……”
他喉嚨裡擠出漏風的咒罵聲，聲音微弱得連外頭的看守都聽不見。
“拿塊破石頭裝神弄鬼。等外公的兵馬到了京城……我要剝了你們的皮！”
牢門外頭。
一個獄卒打著哈欠，用刀鞘敲了敲鐵柵欄。
“咣當！”
“二殿下，用膳了。您這身份，這可是特意給您留的。”
獄卒嘴裡說著風涼話，順著柵欄縫隙，扔進來一坨黑乎乎的東西。
那玩意兒砸在乾草堆裡，滾了兩圈，沾滿了帶著尿騷味的爛泥。
陸天明眼珠子通紅，像頭餓瘋了的野狗一樣撲了過去。
兩隻手死死抓起那坨東西。
是一個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餿饅頭。
表麵長了一層白毛，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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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餓極了。
從昨晚被踹飛關進來，連口水都沒喝過。
陸天明把饅頭往衣服上蹭了兩下，張開乾裂的嘴唇，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“哢吧！”
饅頭裡摻了沙子，直接硌斷了他半顆本來就鬆動的門牙。
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裡蔓延。
他疼得眼淚直飆，捂著腮幫子，連嚼都不敢嚼，硬生生把那口混著血水的麵渣子咽了下去。
粗糙的顆粒刮得嗓子眼生疼。
就在他準備咬第二口的時候。
頭頂那塊終年滴水的青石板，突然起了變化。
沒有一丁點聲音。
連掛在牆角結網的黑蜘蛛都沒受驚。
那塊堅硬的石板，竟然像被烈火烤化的牛油，悄無聲息地融化成了一團濃稠的黑影。
陸天明正低著頭摳牙縫裡的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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