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裡。
粗糙的硬胡茬子，直接蹭在嬰兒粉嫩的臉頰上。
紮得陸長淵直往後縮脖子。
“哈哈哈！哈哈哈哈——！”
一陣穿雲裂石般的狂笑聲，毫無征兆地從老皇帝胸腔裡噴發出來。
笑聲震得大殿頂上的琉璃瓦都跟著嗡嗡發顫。
透著股子孤注一擲的癲狂與狂喜。
“好！好孫兒！”
陸破天拍著大腿，笑得眼淚花子在眼眶裡打轉。
他指著紅毯上那一堆名貴物件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老東西，你們懂個屁！抓那些破銅爛鐵頂個鳥用？”
老皇帝扭頭衝著底下的蕭萬山破口大罵。
“劍是用來殺人的，書是用來酸腐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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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寬大的袖口一揮，帶起一陣剛猛的風。
手指重重叩擊在純金打造的龍椅扶手上，發出“鐺鐺”的悶響。
“這普天之下，最好的東西就是這張椅子！”
陸破天狠狠親了一口陸長淵的胖臉蛋。
口水糊了陸長淵一臉。
“眼光毒辣！跟朕一模一樣！不愧是帶玉璽降世的真龍，瞧瞧這膽色，這氣魄！”
底下跪著的百官全傻了眼。
謀逆大罪，到老皇帝嘴裡，成了有膽色有氣魄？
這偏心偏得連祖宗規矩都當擦屁股紙給扔了啊！
陸玄機跪在下頭。
粗糙的大手胡亂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，咧開厚嘴唇跟著傻樂。
懸在嗓子眼的心吧嗒一聲落回了肚子裡。
隻要兒子沒事，親爹怎麼瘋他都舉雙手讚成。
陸長淵嫌棄地拿手背擦掉臉上的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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