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奶聲奶氣下聖旨，暗影衛傾巢而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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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殺……殺掉！”
那聲帶著奶膘顫音的童聲，在偌大的太極殿裡突兀地炸開。
明明是個連牙都沒長齊的小肉團子。
吐出來的這幾個字眼，卻比地府裡催命的厲鬼還要滲人。
大殿裡沸騰的爭吵聲像是被人一刀剁碎。
冷風打著旋兒從破門板外頭灌進來，卷起地磚縫裡的幾粒香灰，刮在人臉上生疼。
陸破天僵在龍椅的軟墊上。
下巴上那一撮花白胡須，還被一隻肉窩窩的小手死死攥著。
他乾癟的腮幫子肉不受控製地抽動了兩下。
“哈……哈哈哈！”
一聲穿透穹頂的狂笑，毫無征兆地從老皇帝乾癟的胸腔裡噴發出來。
笑聲裡透著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癲狂。
震得旁邊案幾上的茶蓋當啷亂跳，茶水潑了一桌子。
“聽見沒！你們這幫沒卵子的軟腳蝦聽見沒？”
陸破天一巴掌拍在金絲楠木扶手上。
力道太大，震得指甲蓋邊緣往外滲出血絲。
“這可是朕的太孫，天降的真龍！他降世頭一道聖旨，就是要宰了你們這群賣國賊！”
階下跪著的首輔趙無極，兩條老寒腿抖得像篩糠。
“主、主子爺……童言無忌，這、這全是個誤會呐！”
老狐狸咽著帶苦味的唾沫，腦門上的冷汗把官帽邊沿都浸透了。
陸長淵嫌棄地翻了個白眼。
他這具先天聖體的五感遠超凡人，鼻子尖隻要微微一抽，周遭的氣味就能分個清清楚楚。
大殿裡明明燒著名貴的龍涎香。
可底下跪著的那幾個剛才叫囂和親的文官身上，卻總往外冒著一股子刺鼻的腥臊味。
那味道就像是把生羊肉捂在咯吱窩裡發了酵。
跟之前被砍頭的北蠻斥候身上的狐臊味，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“吃裡扒外的耗子，一身羊膻味都醃入味了，還擱這兒裝忠臣？”
他在肚子裡冷笑一聲。
肉乎乎的小腿在錦被裡翹了個二郎腿。
意念順著腦神經，直接連通了那塊半透明的係統麵板。
“暗影衛，乾活了。”
他在腦海裡下達指令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使喚酒樓裡跑堂的夥計。
指令剛在意識裡落定。
太極殿高高的橫梁上，毫無征兆地翻滾起一團團濃墨般的黑煙。
連木頭摩擦的微響都沒發出半點。
幾十道穿著緊身夜行衣、戴著惡鬼銅麵具的黑影，像倒掛的蝙蝠群。
順著大柱子直挺挺地墜落下來。
“嗖嗖嗖！”
夜風被兵刃撕裂的銳鳴，直直刺痛了百官的耳膜。
剛才那個提議送宗室女和親的禮部侍郎，甚至沒來得及眨巴眼。
兩把冰涼的玄鐵短刃，一左一右架在了他的肥脖子上。
刀鋒壓破了油膩的表皮，滲出一溜血珠子。
“你、你們乾什麼！老夫乃是朝廷的三品大員……”
他殺豬般地乾嚎起來。
肥胖的身軀在金磚上拚命扭動，活像一條扔在旱地上的胖頭魚。
按著他的暗影衛壓根不搭腔。
戴著黑皮手套的大手一把薅住他官服的領口，往兩邊用力一扯。
“呲啦”一聲脆響。
昂貴的雲錦朝服從胸口直接裂到了褲腰帶。
暗影衛的指尖在衣襟夾層裡捏了兩把，指甲挑開暗線。
一卷油膩膩的羊皮紙從棉絮裡掉了出來。
打著卷兒滾到地磚上，散發著一股子塞外牛糞熬煮的怪味。
羊皮背麵畫著歪歪扭扭的狼頭圖騰，透著濃濃的蠻族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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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頭兒，這老東西靴筒裡還藏著夾層！”
另一邊，一個暗影衛一腳踩在戶部給事中的脊梁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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