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脊梁骨直往外冒冷氣。
鎮國公蕭萬山那銅鈴大的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他常年穿戴玄鐵甲胄，稍微一動彈，甲片就發出當啷當啷的撞擊聲。
“好！殺得好！就該把這幫狗娘養的雜碎剁成肉泥！”
老頭子一拍大腿，激動的聲浪震得大殿頂上的灰塵直往下掉。
睡夢中的陸長淵被這嗓門震得眉頭一皺。
他煩躁地翻了個身，小嘴裡嘟囔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嬰語。
肉窩窩的小手抓起軟墊上的明黃穗子，塞進嘴裡砸吧了兩下，繼續打呼嚕。
“閉上你的臭嘴！”
陸破天抓起桌上的茶盞，直接砸在蕭萬山腳底下，碎瓷片崩得到處都是。
他壓低聲音，惡狠狠地瞪著台階下的人。
“老匹夫，再嚷嚷朕割了你的舌頭！接著念！”
張鶴年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，把竹筒裡剩下的一卷羊皮紙抽了出來。
羊皮紙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，邊緣還有燒焦的痕跡。
“可……可主力雖然滅了，單於他親弟弟呼延朵兒沒死。”
張鶴年咽了口唾沫，嗓子乾澀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“那孫子帶著幾千殘兵跑回了王庭，連夜宰了幾個不聽話的部落首領，自立為新可汗。”
“他……他把王庭周邊的老弱病殘全拚湊起來，又拉起了十萬殘部。”
說到這，張鶴年的聲音越來越虛。
他哆哆嗦嗦地把那卷羊皮紙舉過頭頂。
“這是他們連夜遞交到雁門關的國書。”
“新可汗說……願意給咱們大乾送上五千頭牛羊，還有兩百匹好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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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求……隻求陛下息怒，雙方罷兵停戰，給他們留條活路。”
話音落地。
太極殿裡的氣氛詭異地僵住了。
十幾個炭盆裡的火苗子亂竄，烤得人渾身難受。
陸玄機搓著劍柄的手猛地頓住，下巴上鋼針般的硬胡茬根根豎起。
他轉頭看向陸破天，等老頭子拿主意。
百官隊伍最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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