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到攤開的奏折跟前，一屁股坐在案頭上。
低頭瞅了一眼那寫滿酸文假醋的降書。
“寫的什麼破玩意，密密麻麻的，看著就讓人倒胃口。”
陸長淵粉嫩的小鼻子皺了皺，嫌棄地別過臉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小肚子猛地往裡一縮，喉嚨裡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吞咽聲。
粉嘟嘟的嘴唇往外一撅，形成一個圓潤的“O”型。
對準了奏折正中央那個大大的“和”字。
底下跪著的趙無極心頭猛地一跳。
右眼皮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，一股不祥的預感直衝腦門。
“噗——”
一聲輕微卻清脆的破空聲響起。
一個足有核桃大小的晶瑩口水泡泡，從陸長淵沒長齊牙的嘴縫裡擠了出來。
泡泡表麵反射著炭火的紅光，帶著一股濃烈甜膩的奶香味。
在半空中晃晃悠悠，慢吞吞地往下落。
滿朝文武的視線，全被這個口水泡泡死死牽扯住了。
幾百雙眼睛瞪得溜圓。
大殿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隻有炭盆裡的火星子偶爾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爆。
“吧唧。”
口水泡泡精準無誤地砸在奏折上。
一攤溫熱的粘稠液體瞬間炸開。
口水和還沒乾透的鬆煙墨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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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工工整整的那個“和”字，眨眼間就被暈染成了一大片漆黑惡臭的墨水窪。
墨汁順著絹絲紋理往外滲，把旁邊的幾個字也連帶著糊成了一團黑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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