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上，烤了烤凍得發青的指關節，眼神貪婪。
“不過，既然人家上趕著來送乾糧送馬匹，咱們也不能不收。”
呼延朵兒臉上的狂笑突然收斂。
眼角那條貫穿了半張臉的刀疤，在火光下扭曲得像一條發情的毒蛇。
他腦子裡突然浮現出半個月前，那個被掛在雁門關城樓上、隨風晃悠的腦袋。
那是他親大哥。
雖說他背地裡罵那是蠢貨，可那畢竟是北蠻的大單於。
一股夾雜著羊肉腥氣的酸水從胃裡翻上來，頂得他嗓子眼發苦。
他猛地一把抽出腰間那把半月形的彎刀。
刀刃摩擦著刀鞘，發出一聲刺耳的“錚”響。
“嘩啦！”
他手腕一翻，一刀狠狠劈在麵前那張矮桌上。
木頭桌子應聲裂成兩半，上頭的酒壺烤肉劈裡啪啦碎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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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盆裡的火星子被這股蠻力帶得亂飛，燙在那發抖的舞女背上，引出一聲尖銳的慘叫。
呼延朵兒連看都沒看她一眼，刀尖直指帳外呼嘯的白毛風。
“去！吹牛角號！”
他扯著嗓子嘶吼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，像要崩斷的弓弦。
“把王庭周邊的十萬勇士全給老子集結起來！”
獨眼首領愣了一下，趕緊站起來。
“可汗，殺三千人，用不著集結十萬吧？隨便派個千人隊去把他們凍僵的腦袋割回來不就行了？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
呼延朵兒反手一刀背抽在獨眼首領的嘴巴子上，直接抽飛了他兩顆後槽牙。
血沫子濺在牛皮氈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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