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團長回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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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上午，龍文章回來了。
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土黃色的軍裝——上衣熨得板正，領章上的少校星徽擦得鋥亮，嶄新的武裝帶勒出了他一點難得的腰身，腳下那雙半新皮鞋在土路上踏出咯吱咯吱的響動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，這一身正經的軍官服穿在他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滑稽感，反正就給人一種十分猥瑣的感覺。
“人呢，都死哪裡了去啦？”
“一個個的還在躺屍呢？”
龍文章那熟悉的、帶著戲謔的聲音在收容站內響起。
原本橫七豎八躺在院子裡發愣的炮灰們一個個回過神來。
“要麻，我好像聽到了死啦死啦的聲音？”
不辣揉著眼睛，語氣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。
要麻從草堆裡探出頭，瞪大了眼睛朝著門口看了一眼，驚呼道：“臥槽，不辣，真的是這龜兒子回來嘍！”
“怎麼？一個個的這是什麼表情？不認識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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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文章背著手，邁著四方步慢悠悠的走進收容站，皮鞋踩在泥地上發出“哢嗒”的聲響。
煩啦上下打量著龍文章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打趣道：“哎呦喂，這不是咱們的偽團座大人嘛？您老這是化險為夷，平安落地啦？”
“放你娘的屁，老子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團長，如假包換！”龍文章撇撇嘴，一臉嘚瑟的扯了扯自己胸前的胸章。
“得勒，那我可得恭喜您啦，您這也算是夢想成真了啊！”煩啦笑著捧哏。
“龍團長！你…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阿譯激動得聲音發顫，快步走到龍文章跟前，剛想敬禮又覺得場合不對，抬到一半的手又尷尬放下，一張臉漲得通紅，“我們……我們日夜都盼著您能回來！”
龍文章斜眼瞅了瞅他，把那股子嘚瑟勁收了收，換上慣常的、帶著點嫌棄的審視目光：
“我說二百五少校啊，我不在的這些天，你就把隊伍帶成了這副德性？”
阿譯聞言頓時蔫了，有些不知所措的囁嚅道：“你……你不在，我……我叫不動他們……”
“水貓呢？”
龍文章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，“那挨千刀的也不幫忙管管？”
“你說李連長啊，他回家了，這段時間不怎麼過來這裡。”阿譯小聲解釋道。
龍文章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目光落在正咧著嘴傻笑的豆餅身上，招了招手：
“豆餅，別傻樂了！去，跑一趟，把水貓給我叫回來！”
“好嘞！團長！”
正在傻笑的豆餅響亮地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跑，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。
院子裡漸漸活泛起來。
炮灰們圍著龍文章，七嘴八舌。
“團長，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？”
“團長，你這些天去哪了？我們還以為你被槍斃了呢！”
“這身衣服哪來的？看著真他娘的氣派！”
……
被遺忘了許久的川軍團終於有了真正的團長，也有了自己的陣地。
雖說是頂著一個團的編製，但實際上隻有四百來號人，充其量也就一個營的規模。
虞嘯卿把東岸祭旗坡這塊陣地交給了川軍團，相應的物資補給也很快到了位。
但也僅限於基礎的生活物資和一些主力團淘汰下來的破爛武器，有些步槍的膛線甚至都磨平了，聊勝於無。至於兵員是一概沒有的，畢竟虞師的主力部隊現在編製都還不健全，哪有多餘的分給川軍團這個炮灰團。
祭旗坡的風是懶的。
江麵上霧起得早，散得也慢，蒙蒙水汽裹著兩岸的陣地，把槍炮聲都隔在了遠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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