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日軍 布防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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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 布防圖與西岸星火
怒江水浪轟鳴，濁浪撞在回水灣嶙峋的礁石上，濺起丈高的水花，冰冷的水霧劈頭蓋臉打在李軍身上。
半山腰日軍的喝罵聲越來越近，零星子彈擦著崖壁飛過，碎石簌簌往下滾落。
李軍躲在巨大礁石的陰影之下，目光掃過江麵。
回水灣水流紊亂，暗流翻湧，沒有渡船，想要回到東岸，隻能泅渡。
他把獸皮路線圖貼身牢牢捆在胸口，除去身上多餘負重，雙手攥住一截粗壯的老藤，腳下猛蹬礁石，整個人一頭紮進冰冷刺骨的怒江江水之中。
江水力道凶猛，像無數隻手撕扯拖拽著他的四肢，冰冷江水浸透皮肉，幾乎要抽走渾身力氣。
他借著浪頭間隙，拚儘全力朝著東岸的方向遊，既要避開水下暗藏的漩渦，還要提防江麵上日軍巡邏隊偶然掃過的探照燈光束。
不知在激流裡掙紮了多久，胳膊早已酸得快要抬不起來，指尖終於觸碰到東岸祭旗坡下方凹凸的江岸亂石。
李軍扒住礁石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渾身濕透，沾滿泥水與荊棘劃出的血痕，艱難地攀上東岸灘頭。
陣地暗哨早已經接到龍文章的吩咐，徹夜留人守望著江邊，看見灘頭爬上來的人影，幾名士兵立刻端槍上前，待看清是李軍，當即有人悄聲跑回去報信。
夜色還沒有褪去，天邊僅僅透出一絲灰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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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文章幾乎是連跑帶顛衝下山坡，身後跟著孟煩了、迷龍幾個人。
看見渾身泥水狼狽不堪的李軍，龍文章快步上前伸手把他一把拽起來。
“水貓！你可算活著回來了！我還琢磨著再過一日，就要硬著頭皮去虞嘯卿那裡請命進山搜救。”龍文章聲音壓得很低，難掩心底的後怕，目光上下打量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，“傷得重不重？”
“都是些皮外傷，不打緊。”李軍喘著粗氣，抬手抹掉臉上的江水與泥汙，伸手撕開衣襟，從胸口解下用油布層層裹好的一卷東西。
油布外層已經被江水浸得潮濕，內裡的獸皮圖紙完好無損。
一行人快步退回陣地隱秘的坑道指揮所，坑道裡點起一盞昏暗的馬燈，昏黃燈火跳動，映亮一張張布滿疲憊的臉龐。
阿譯連忙找來乾淨粗布，遞過來熱水，康丫守在坑道入口向外望風，提防有人貿然闖進來。
馬燈底下，李軍將獸皮鋪在簡易的木桌上。
上麵除了老陳留下的走私山道，又添上了他這一夜在南天門冒險記下的標記，密密麻麻的炭筆線條，圈出哨位、鐵絲網、雷區、分倉庫位置，還有一處處碉堡的大致方位。
“南天門遠比我們沙盤上推演的要凶險。”
李軍指尖重重點在圖紙上那片代表主峰的區域，神色凝重，“竹內連山在山上大興土木，不是簡單挖挖土壕溝，大量使用水泥澆築地堡，半露於山石之外，炮彈砸上去隻能啃掉一層外皮。”
龍文章俯下身子，眉頭緊緊擰成一團，眼睛死死盯著圖紙：“水泥地堡？那狗日的還真舍得下本錢。”
“還不止這些。”李軍語氣沉了幾分，回憶起夜裡在主峰外圍聽見的動靜，坑道深處不停傳出開山鑿石的敲擊回響，“我在外圍聽見山體內部不斷有開鑿山石的聲響，運輸石料水泥的鬼子往來不絕。
我有一個猜測——竹內連山恐怕不隻是在修表麵工事，他極有可能，是把整座南天門山體給掏空了。”
“把山掏空？！”
孟煩啦忍不住低低驚呼一聲，伸手摸了摸圖紙，“若是真把山體挖空，裡麵就能藏兵力、存彈藥、屯傷員，重炮、機槍全部可以從山壁預留射口向外開火。
我們炮火轟擊，隻能傷得到外殼，部隊衝上山，等於鑽進人家布好的甕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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