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眼光獨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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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跟著鄒浩這幾個月，看他升官的時候高興，看他算計的時候精明，可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對這個人生出一種實實在在的敬意。
他站直了身子應了一句：“鄒叔，我記住了。”
從鄒浩辦公室出來之後陸羽心裡沉甸甸的。
他沒有立刻回自己的辦公間，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，腦子裡一邊是那杯酒的回味，一邊是鄒浩剛才那句話的分量。
正想著，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一下，程鐵義發來一條消息：“兄弟，晚上再去白嶺鎮喝兩杯？我開車，你不用管。”
陸羽想了想，回了一句：“叫上錢人傑一起。”
傍晚三個人開車又去了白嶺鎮那家老周飯館。
這回程鐵義學乖了，進門就跟老板娘拍桌子：“老板娘，上兩斤高粱酒！”
老板娘端著菜出來的時候狐疑地看了他們兩眼，確認今天這三個人看著確實比中午那兩個大方些，才轉身回去又端了一壇子出來。
三隻粗瓷碗一字排開，程鐵義給每人倒滿，陸羽端起碗喝了一口，還是那個味道。
錢人傑第一口下去就炸了，碗往桌上一頓，瞪著眼睛說：“我操！這酒！不比五糧液差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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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羽看著他：“你沒喝過五糧液吧？”
“喝過！我小姑過年帶回來兩瓶，就是這個味兒！糧食香特別正，回甘也好！”
錢人傑又灌了一口，咂著嘴，“這酒要是弄個好點的包裝瓶子，貼個好看標簽，賣個三百五百的絕對有人搶！”
陸羽端碗的手停在半空，錢人傑那句話像是啪地一下點亮了他腦子裡某根一直沒通上的線。
他放下碗，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，目光越走越遠。
他眼前忽然鋪開了一幅畫麵，白嶺鎮那家半死不活的酒廠，產量不小、品質上乘卻賣不出價；
新平縣的荒地上也許可以建一個新酒廠，包裝設計打品牌，線上線下鋪渠道；
如果酒賣得好，帶動本地高粱種植、運輸物流和配套產業，一個閉環就盤活了。
程鐵義正埋頭吃菜，見他愣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想什麼呢？酒不喝涼了。”
陸羽回過神來，端起碗一口悶了半碗，然後放下碗嘴角彎了一下。
錢人傑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話撞開了多大一扇門，還在那兒埋頭跟程鐵義搶花生米。
陸羽看著他們倆，心裡的那個計劃從模糊的輪廓一點一點變得清晰起來。
白酒產業。
鄒浩不要汙染工業，那食品加工和品牌農業這條路子完全可以走。
環保、富民、容易出政績，關鍵是那瓶酒是真的好。
他掏出手機在備忘錄裡劈裡啪啦打了幾行字，然後收了手機，端起碗又喝了一口，那股暖融融的糧食香從喉嚨一直淌到胃裡，像一把火把心裡的勁頭徹底點著了。
老周飯館老板娘雖然嘴上嘟囔了一句“窮鬼”，但還是給他們指了路。
酒廠就在鎮東頭，順著巷子走到頭右拐，看見那棵大槐樹就到了。
陸羽結了賬，帶著程鐵義和錢人傑沿著她說的方向走過去。
巷子越走越窄，兩邊的老房子牆體斑駁，牆根處長著青苔，路燈昏黃，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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