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分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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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婦人還沒說話，作坊裡那個老頭已經從門裡走出來了。
他五十多歲的樣子，皮膚曬得黑紅，兩隻胳膊粗壯有力，手上還沾著沒洗乾淨的酒糟，一雙眼珠子又黑又亮，盯著陸羽看了兩秒，然後甕聲甕氣地丟下一句：“想買酒可以，合作免談。”
說完轉身就進了裡屋，門板摔得“砰”一聲響。
老婦人朝裡屋方向白了白眼，回頭對陸羽攤了攤手：“我老頭子就這個脾氣，祖傳的配方，他說了寧肯帶進棺材也不外傳。
你們買點酒還行，要合作……那是真沒法子。”
陸羽沒再堅持，讓老婦人裝了十瓶酒，兩種香型各半，用紙箱子裝好了搬上車。
程鐵義幫著搬的時候咧了咧嘴問陸羽：“這倔老頭咋整？你那投資建廠的計劃不是泡湯了？”
陸羽把紙箱碼好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先不急，辦法慢慢想。”
回到縣城之後陸羽把酒分了一半給程鐵義，剩下六瓶他拎著上樓，敲開了鄒浩辦公室的門。
鄒浩正在看文件，抬頭見他搬著一箱酒進來，眉頭挑了一下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陸羽把箱子放在茶幾上，取出一瓶擰開蓋，倒了一小杯遞過去：“白嶺鎮那家酒廠出的高粱酒，您嘗嘗。”
鄒浩將信將疑地接過來聞了一下，然後抿了一小口。
杯子停在嘴邊沒放下，他又喝了一口，這次多了些，酒液在舌麵上滾了一圈才咽下去。
他把杯子擱在茶幾上，目光在杯沿上停了兩秒，然後抬頭看著陸羽：“這酒是新平縣產的？”
陸羽點了下頭：“白嶺鎮，馬家酒坊，祖傳配方，純手工釀造，一年產量也就三五千斤。”
鄒浩坐直了身子，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這回喝得慢了，像是在仔細品那層層鋪開的香氣。
他放下杯子，手指在茶幾麵上敲了兩下，然後猛地站起來：“走，現在就去白嶺鎮！”
陸羽還沒來得及攔，鄒浩已經拿起外套往外走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兩個人上了車，程鐵義開著車往白嶺鎮趕，一路上鄒浩沒怎麼說話，隻是靠在副駕的椅背上閉著眼，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。
到了馬家酒坊門口，門沒鎖，鄒浩推門進去的時候作坊裡還亮著燈，老馬正蹲在院子裡刷一隻陶缸，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，就跟看一個路人一樣。
鄒浩走過去，很客氣地遞了一根煙：“老師傅，我是新平縣的縣委書記，今天來是想跟您商量個事。”
老馬接過煙夾在耳朵後麵，沒抽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漬，上下掃了鄒浩一眼，語氣不鹹不淡：“縣委書記？書記咋了，書記也不能強買強賣吧。
配方我不賣，合作也不搞，你們別費這個心了。”
鄒浩還想再說什麼，老馬已經轉身進了裡屋，門關得比他剛才摔陸羽那次還響。
老婦人從側屋裡探出頭來衝他們苦笑了一下，搖了搖頭示意別費口舌了。
鄒浩站在院子裡愣了好一會兒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最後還是陸羽拽了拽他的袖子：“鄒叔，先回去吧，大晚上的別在這兒耗了。”
鄒浩沒再堅持，讓老婦人又裝了一桶二十斤的散酒，付了錢，三個人默默上了車。
回程的路上車裡很安靜，程鐵義專心開車，鄒浩坐在後座靠著車窗，半天沒說話。
車快進縣城的時候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悶：“他說配方不外傳，那咱就把人和配方都弄到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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