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蘇暢又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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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陸羽的腿有些發軟。
他慢慢蹲下來，雙手捂住臉，拇指用力按著太陽穴。
孩子的父親如果是他，那白潔儀現在的處境得有多難。
她一個人扛著這件事，瞞著鄒浩，今天又被蘇暢當著鄒浩的麵捅破了。
他站起來，深吸一口氣，拉開客房的門走了出去。
客廳裡鄒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，麵前擺著一瓶已經開了的白酒，杯子倒了半杯，正端起來往嘴裡送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目光有些渙散地盯著茶幾麵，像是整個人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似的。
陸羽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，伸手拿過酒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“鄒叔，我陪您喝。”
鄒浩沒有看他，隻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，然後一仰脖把半杯全悶了下去。
陸羽也乾了，火辣辣的液體從喉嚨一路燒進胃裡，燙得他眼眶都有些發酸。
兩個人沉默地喝了大半瓶，誰都沒說話。
鄒浩的呼吸越來越重，眼睛裡的血絲越來越明顯，最後他忽然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擱，整個人往後一倒靠在沙發背上，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。
白潔儀從廚房出來看見這場景，歎了口氣走過來：“你扶他回房間吧，喝成這樣。”
陸羽站起來，彎腰把鄒浩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，白潔儀從另一邊扶著他的腰，兩個人一左一右把鄒浩半拖半扶地弄進了主臥。
陸羽把他放到床上，白潔儀彎下腰去幫他脫鞋，手指剛碰到鞋帶，鄒浩忽然猛地坐了起來，一把攥住了白潔儀的手腕。
他的眼睛布滿血絲，死死盯著白潔儀的臉，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：“孩子是誰的。”
白潔儀的身子僵了一下，想把手抽出來卻沒抽動。
她別開臉，聲音硬邦邦的：“我說了，蘇暢胡說八道的，我沒有懷孕。”
鄒浩攥著她的手腕不鬆手，聲音發著顫：“那咱們去醫院查，現在就去。”
白潔儀猛地轉過頭來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厲：“鄒浩，你是不是瘋了？憑別人一句瞎話你就要拉我去醫院？
你是嫌我不夠丟人是不是？你要是再這麼鬨，這日子就別過了。”
鄒浩的手鬆了一下，可他又攥緊了，聲音比剛才更低了，帶著一種陸羽從來沒在他身上聽到過的軟弱和哀求：“潔儀……我知道你這幾年不容易。
我身體不行，你心裡有怨我理解。
你在外麵有男人我不怪你……可你不能讓我戴一頂不明不白的綠帽子。
你告訴我孩子是誰的，我保證不找他麻煩。我就想知道是誰。”
鄒叔的表情，近乎猙獰，因為太過用力，嘴唇都在顫抖。
白潔儀沉默了很久，嘴唇動了動，她想說她發誓除了鄒浩之外沒有過別的男人，可她知道那是假話，她說不了。
她隻是把頭扭到了一邊，下巴繃成一條硬線，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但沒掉下來。
鄒浩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很久，然後發出一聲慘笑，低低的，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。
他鬆開她的手腕，往後一倒重新砸在床上，眼睛閉上了，呼吸很快粗重起來，幾秒鐘之後就沒動靜了，酒勁上頭徹底睡過去了。
陸羽站在主臥門口，手裡攥著門框，此刻心裡無比複雜。
他看著白潔儀站在床邊那副沉默而倔強的背影，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，心口像是被人拿刀剜了一下，疼得他幾乎站不直。
白潔儀沒有回頭，聲音低而冷地從喉嚨裡碾出來：“你出去。”
陸羽退出來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他回到客房關上門，黑暗中靠著牆壁站了好一會兒，腦子裡亂得像一團打了死結的線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白潔儀的迷離表情。
想起她喊“老公”時那種委屈又撒嬌的尾音，想起她早上醒來時那副震驚又憤怒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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