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火爆脾氣，受工傷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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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兩天。
陸羽又找到了馬楚紅。
馬楚紅走在前麵帶路，步子快得像腳底踩了風火輪。
她今天換了雙帆布鞋，鞋帶鬆鬆散散地拖著，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響。
陸羽和程鐵義跟在後頭，穿過兩條窄巷子拐了個彎，一股濃鬱的酒糟味就撲麵而來，濃得化不開，像是空氣裡泡滿了糧食發酵後的熱氣。
院子比陸羽上次來的時候更熱鬨一些，青磚地上鋪滿了新收的高粱，金燦燦地攤了一地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
靠牆根那幾十隻半人高的大陶缸整整齊齊地碼著，缸口蒙著的紅布被太陽曬得有些褪色了，空氣中那股甜中帶酸的酒香順著鼻腔往肺裡鑽，陸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。
馬楚紅推開作坊的門，蒸汽裹著熱浪撲出來，裡頭灶台上正煮著一鍋新糧，熱氣騰騰的。
她回頭衝他們一揚下巴：“進來看看，今天正好出酒，我爺爺在後頭那間屋。”
陸羽剛邁進去一步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暴喝：“你們乾什麼的！誰讓你們進來的！”
那聲音又粗又沉，像從胸腔裡炸出來的。
陸羽轉過頭，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大步從院子側門走進來，皮膚黑紅，膀大腰圓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，兩隻袖子挽到胳膊肘，露出來的小臂粗得像樹樁。
他眉頭擰著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目光在陸羽和程鐵義身上來回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馬楚紅臉上，聲音一點沒降：“紅紅，你帶什麼人回來了？”
馬楚紅臉上的笑意淡下去幾分，從灶台邊走過來擋在陸羽麵前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：“爸，他們是縣裡來的客人，想跟爺爺談合作的事，我帶他們參觀一下咱家的作坊。”
馬鐵軍壓根沒理她這句話，一步跨過來站到陸羽麵前，兩人之間隻隔著不到半臂的距離。
馬鐵軍比陸羽矮了小半個頭，可那身板橫著長，往跟前一站氣勢十足，像一堵移動的牆。
“縣裡的？”馬鐵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哪裡的？”
陸羽站直了身子，語氣還算客氣：“馬師傅你好，我是縣委辦的秘書陸羽，之前跟您父親老馬師傅提過的那個合作意向，想再跟他當麵聊一聊。”
“縣委的？”馬鐵軍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然後嗤了一聲，咧著嘴皮子冷笑，“你說是就是？我這輩子見過打著縣委旗號來騙酒騙配方的人多了去了，你拿個證件出來我看看。”
陸羽伸手去掏口袋裡的工作證，手指剛碰到證件邊緣，馬鐵軍突然一伸手攥住了他前襟的衣領，用力往外一拽。
那力道又猛又大，陸羽腳下一個趔趄被他拖著往外走了兩步，後腳跟磕在門檻上差點摔倒。
“你給我出去！”
馬鐵軍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噴了陸羽一臉，“再在我家跟前晃悠我打斷你的腿！”
程鐵義一直在旁邊站著沒動，此刻看見陸羽被揪著衣領往外拖，猛地跨前一步，左手從側麵探出去捏住了馬鐵軍的手腕。
他用的力不大，可手指扣下去的部位剛好是腕關節的軟筋處，馬鐵軍整條胳膊驟然一麻，攥著陸羽衣領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了。
馬鐵軍臉色一變，抽回手甩了兩下，隨即暴怒地掄起拳頭朝程鐵義麵門砸了過去。
程鐵義側身一躲，那一拳偏了兩寸，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陸羽的鼻梁上。
陸羽隻覺得眼前一黑，像被人拿磚頭拍了臉，鼻腔裡一股熱流猛地湧出來，順著下巴滴到了前襟上。
他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，後背撞在廊柱上才穩住身形，抬手一摸，滿手都是血。
程鐵義的眼睛一下子紅了，拳頭攥得咯咯響往前邁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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