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一放，指了指裡麵那三片菜葉子。
“柱子，我不跟你吵架，咱們講道理。您看看我這缸子裡，三片白菜葉，兩根粉條，你就說，這是正常打菜的量嗎？”
傻柱張了張嘴，想要反駁，卻說不出任何理由辯解。
許大茂則是繼續開口，語氣平靜，甚至帶著點好心提醒的意思。
“你我之間有矛盾，這是全院都知道的，我不否認。但你用公家的飯菜來報私仇，這性質可就變了。”
“我給你算算啊，食堂的菜，是廠裡用公款采購的，每個工人都交了飯票，就應該吃到對應分量的飯菜。你因為跟我私怨，就故意少給我打菜，這叫什麼？”
許大茂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這叫以權謀私，利用職務之便趁機報複同事。”
然後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，這叫損公肥私。少給我打的那些菜去哪了？還在盆裡。盆裡的菜是公家的，你克扣下來不給我，等於替公家做了決定，這個決定，廠裡批了嗎？”
傻柱的額頭開始冒冷汗。
他很想反駁，可嘴巴張了半天，愣是沒憋出一個字來。
因為許大茂說的每一條都在理。
而且是往大了說的那種理。
周圍的工人們也不再竊竊私語，一個個瞪大了雙眼看著這一幕。
他們從來沒見過許大茂用這種方式說話。
以前的許大茂跟傻柱吵架，基本都是罵街式的，你一句我一句，跟潑婦罵街似的，誰也別想占到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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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今天不一樣。
今天的許大茂，一不罵人，二不急眼，就跟你擺事實講道理。
偏偏每一句都往要害上戳。
許大茂看著傻柱那張憋得通紅的臉，心裡暗暗好笑，但麵上不顯。
語氣反而緩和下來。
“柱子，我這人你也知道，嘴巴是不好，之前說的那些話確實不中聽，這我承認。但那是嘴上的事，我又沒動你一個手指頭，反而被你修理了好幾次。”
“而你呢？今天在食堂，當著這麼多工友的麵，用公家的勺子報私仇，這事往大了說，是作風問題；往小了說，是你何雨柱沒有格局。”
最後四個字，許大茂故意咬得很重。
沒有格局。
這四個字在這個年代可太有殺傷力了。
不斷在傻柱腦海裡回響，最終徹底繃不住了。
雖然他叫傻柱，但也不是真的傻，他知道，今天這事要是不給個說法，明天全廠都得傳開——他何雨柱，食堂班長，利用職務之便克扣工人夥食，報複同事。
這帽子要是扣在頭上，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。
“我……我沒克扣夥食！”
傻柱嘴硬，但聲音已經沒了先前的底氣。
許大茂也不逼他，因為逼他也沒用。
隻是把搪瓷缸子往前推了推。
“那行，你重新給我打一勺，打滿，我這事就當沒發生。咱倆的私人恩怨，回院裡再說，別在廠裡丟人現眼，你說呢？”
這話是給傻柱一個台階。
傻柱猶豫了兩秒，咬了咬牙，抓起大勺，狠狠舀了一大勺白菜燉粉條，結結實實地倒進了許大茂的搪瓷缸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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