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你這勺子抖的挺歡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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軋鋼廠的一食堂是在廠區的西側，一棟灰撲撲的大平房。到了飯點，門口早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。
許大茂拿著搪瓷缸子，慢悠悠地往食堂走。到了後，熟練地找到了窗口排隊。
紅星軋鋼廠的食堂有多個窗口，裡麵還有專門給廠領導用來招待的小灶。從記憶裡許大茂得知，原身憑借放映員的身份，有幸進去吃過幾次小灶。而普通工人們吃的就是大鍋飯。
今天的菜很平常，就是白菜燉粉條，偶爾還能看到一兩片肉星子在裡麵飄著。
許大茂排在隊伍中間，前麵還有七八個人。往窗口看了一眼，許大茂一眼認出，自己排隊的這個窗口，負責打飯的是傻柱的徒弟，名叫馬華，挺年輕的一個小夥子，打飯也算實在，每一勺下去都是滿滿當當。
許大茂心裡琢磨著，看來這個時候的傻柱，應該躲在後廚偷懶喝茶呢。畢竟是廠裡的食堂班長，好像還是八級炊事員，食堂小灶大師傅，輕易不用親自上陣，平時就是指揮指揮徒弟，自己翹著二郎腿品茶。
可許大茂想錯了。
就在他前麵還剩下三四人的時候，窗口後麵突然換人了。傻柱那張大臉突然出現在窗口後頭，同時把自己徒弟往旁邊一撥。
“去去去，一邊歇著去，師父來。”
馬華一臉懵，雖然不解，但也沒敢多問，乖乖退到了一邊。
許大茂看到這一幕，瞬間就明白了。
好家夥。
這狗東西肯定是在後廚喝茶的時候，透過窗戶看到自己排隊了。
今天早上在院裡的時候，許大茂穿過中院，跟傻柱打了個照麵。雖然沒說話，但許大茂從原身的記憶力知道，就在前兩天，原來的許大茂跟傻柱在院裡大吵了一架。
原因很簡單——許大茂嘴賤，說了句“一個臭做飯的，天天圍著寡婦轉，也不嫌丟人。”
這話直接戳中了傻柱的肺管子。
當時雖沒能好好教訓教訓許大茂，但今天傻柱看到了許大茂來食堂打飯，立馬就來了精神。
報仇的機會來了。
隊伍一點點往前挪。
許大茂看著傻柱那張寫滿了“你等著”的臉，心裡不由覺得好笑。
就這？
就這點出息？
用打飯來報複人？
小孩子才用的手段。
許大茂上輩子臨死前被排名第一和第三的殺手聯手圍攻都沒慫過，還能怕你一勺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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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輪到許大茂了。
他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放。
“打飯。”
傻柱抬起頭，眯著雙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譏笑。
“呦，這不是許大放映員嗎？今兒怎麼舍得來食堂了？我還以為你天天在家吃小灶呢。”
許大茂麵不改色。
“少廢話，打菜。”
“你看又急？馬上就給你打。”
傻柱笑嘻嘻地拿起大鐵勺，往菜盆裡深深舀了一大勺白菜燉粉條。
滿滿一勺，冒尖的那種。
許大茂看了一眼，心想這傻柱還挺大方？
不對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傻柱把勺子高高舉起，手腕一抖。
抖。
抖。
抖抖抖。
比某音還抖。
那勺子跟篩糠似的，瘋狂顫抖，白菜粉條嘩啦嘩啦往下掉，全掉回了菜盆裡。
等傻柱終於停手，這才把勺子往缸子裡一倒。
就剩那麼可憐巴巴的一點。
三兩片白菜葉子，兩根粉條。
連菜湯都沒多少。
傻柱這才滿臉得意，把勺子往盆沿上一磕。
“好了，下一個。”
後麵排隊的工人們看到這一幕，有人低頭憋笑，有人搖頭歎息，但沒人敢說什麼。畢竟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食堂大廚，以後隻能天天吃清水煮白菜了，這誰受得了？
許大茂低頭看了看自己缸子裡的三片孤零零的白菜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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