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遠用包裝紙裹住裂口，又橫豎捆了兩道麻繩。梁保管在提貨聯下方補了一句“外包破損，內貨未少，現場重包”，齊福生也在旁邊簽了字。
等最後一箱勞保手套裝穩，太陽已經越過庫房屋頂。
回程時薄霧散儘，土路曬得發白。滿車棉紗擋住了後窗下沿，卡車每過一個坑，後麵便傳來麻繩和木欄輕輕摩擦的聲音。齊福生一路沒再問問題，隻在進廠前讓周明遠把提貨聯和欠數記錄重新看了一遍。
快到廠門時，他才問：“剛才梁保管讓按四十開，要是我不在旁邊，你敢不敢不簽？”
“敢，但得先把情況告訴科裡。”周明遠回答，“我是跟著出來學的，不能替采購科拍板。實際拿了三十八捆，要簽四十捆我肯定不能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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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福生看著前麵的廠門：“嗯，還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。”
倉庫門口，曹誌恒正在跟著老保管學登記貨卡。
看見采購科的車進來，他先把空卡放下，跟著老保管一道點貨。勞保手套數量無誤，棉紗點到第三十八捆便見了車底。
曹誌恒抬起頭：“單上要四十捆，少兩捆？”
周明遠把欠數記錄遞過去：“供應站沒備齊，今天實發三十八，欠的兩捆明天補。這裡有梁師傅和齊師傅的簽字。”
“這捆外皮重新包過？”
“裝車時刮破了，裡麵沒少，提貨聯上也記了。”
曹誌恒將兩處記錄看完，又交給旁邊的老保管。對方點過頭，他才在入庫聯上寫下實收三十八捆。
老保管把破包的那捆單獨看了一遍，伸手拽了拽新紮的麻繩：“包得還行，先放外側。明天交車間時再當麵說一句，省得人家看見新繩子來問。”
曹誌恒在貨卡旁邊添了個小記號，把那捆的存放位置也寫了下來。
曹誌恒寫完實收數，又把簽收聯和提貨聯並排看了一遍。兩個三十八對上，他才把簽收聯撕下來，遞給周明遠。
“明天補來的兩捆，記得帶欠數回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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