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品放在旁邊，先對長度和寬窄，再把鋸齒貼在一起看。十根的齒形相同，鋸身平直，沒有鏽點。剩下八包也各抽出一根，規格都對。
郭主任在提貨聯上寫明實發五百九十根、欠十根，許師傅和周明遠分別在旁邊簽了名字。斷封木箱重新釘好，箱口貼上新紙封，供應站的紅章一半蓋在紙上，一半落在木板上。
六隻木箱搬上車時，劉師傅在車鬥裡拿麻繩固定。
他聽說少了一包，探頭問道：“那咱們拉回去的還是六箱，倉庫不會照六箱收吧？”
“外頭是六隻箱，裡麵是五百九十根。提貨聯上寫著，斷封的那隻也重新做了記號。”
“那就成。最怕箱子看著不少，回去還得賴我路上顛丟了。”
周明遠把帶新封條的木箱放在最裡側，又請劉師傅把麻繩多繞了一道。
回程時日頭已經高了。街邊樹影縮在牆根，駕駛室曬得發悶。劉師傅把車窗搖到底，熱風灌進來，吹得幾張單據在帆布包裡沙沙作響。
卡車剛停到廠倉庫門口，老高便從裡麵走了出來。
他先看提貨聯，又看那隻補過封條的木箱。
“新封是誰貼的？”
“供應站當麵清點以後貼的。原箱少一包，實發五百九十根，欠十根。這裡有站裡郭主任和許師傅的簽字。”
老高看完記錄，讓人把六箱貨全搬到驗收台上。
五隻原封木箱逐一開蓋。箱號、包數、每包數量都和裝箱單相同。最後拆補封那隻，九包平碼在裡麵，數量也沒有變化。
老高又從每箱抽了兩根，和樣品對過規格，才在入庫聯上寫下五百九十根。
“欠的十根什麼時候補？”
“供應站還在找。今天下班前給回話，最遲隨下一批貨送來。”
“那張欠數憑證別丟。補貨進來，還得跟今天這張單子放一處。”
“高師傅，您放心，我回科裡就登記。”
周明遠拿著簽收聯回到采購科，孟廣義剛從生產科回來。
“貨呢？”
“入庫五百九十根，斷封那箱少了十根。供應站開了欠數憑證，今天繼續查。”
孟廣義接過幾張單子，沒有先看數量，反倒看了看斷封記錄上的簽名。
“誰提議開箱的？”
“供應站本來也準備當麵開。我請他們叫了倉庫負責人，在場三個人簽完箱號才動的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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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廣義這才翻到入庫聯。
“五百九十根夠車間先用，欠的十根你自己盯。哪天補進來，哪天把憑證交給老齊銷掉。”
齊福生坐在旁邊，低頭抄著另一張單子，隻說了一句：“今天的六隻箱號，回頭記進你的本子。”
“好，齊師傅。”
臨近下班，供應站打來電話。那包鋸條沒有在庫房和卸貨場找到，郭主任已經往上一處轉運站查了。十根的欠數仍舊掛著，明早再回話。
周明遠把電話時間寫在欠數憑證背麵，鎖進自己的抽屜。
回到四合院時，周小軍正守在雞窩前。
他搬了隻小板凳坐在牆根，兩隻手撐著下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黃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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