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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遠靠著門框看熱鬨。兩隻雞在牆根啄食，新來的兔子隔著竹筐動來動去。院子還是那座院子，地方沒有寬半尺，家裡的動靜卻比以前多了不少。
吃過早飯，周大河要趕回鄉下。
王秀蘭給老人收拾了兩包點心，又裝上一小袋玉米麵。周大河說什麼也不肯全拿，最後隻收下點心，說糧食城裡也不寬裕，家裡真缺了會捎信。
周明遠把大伯送到胡同口，順便問了問堂哥周明海。
“明海哥最近還在隊裡乾活？”
“不乾活還能乾什麼。”周大河跨上自行車，“他聽說你進了軋鋼廠，嘴上沒說，心裡羨慕得很。過兩天要是進城，八成得來找你問問廠裡的事。”
“讓他來吧。我剛進廠，也知道不了多少，能打聽的我幫他打聽。”
“好！”
三天後，生產廠換來的六百根鋸條送進軋鋼廠。
這次來的不是原批次。木箱上的生產日期、批號和檢驗單全換了，趙科長與袁師傅也跟著車一同過來。
老高沒有因為是換貨便省步驟。六箱當麵開封，每箱抽出兩根核對規格，再由趙科長親手挑出三根送檢驗科。
齒部硬度合格。
羅師傅又拿其中一根鋸了半截圓鋼。新鋸條吃料利索，齒尖沒有卷，也沒有出現刮擦聲。
“這批能用。”羅師傅把鋸條卸下來，“剩下的按正常領料發吧。”
趙科長鬆了一口氣：“上一批回廠以後查過了，確實有一爐處理得不均勻。責任在我們。給你們添了麻煩，回頭我把廠裡的處理說明補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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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福生和他握了握手：“問題查明白就行。以後同類貨別光看出廠那一兩根，爐次換了，最好再抽一回。”
“嗯，這個意見很有用。”
先前由城西站送來應急的一百根也重新清了數。工具庫拆開一包，其中三根用於送檢和試鋸，車間又領走七根，餘下九包都沒動。
郭主任原想把九十根帶回供應站，孟廣義和生產科商量以後，決定按臨時追加的采購量留下。車間本就常用鋼鋸條，這批已經驗過，退回去還得重新辦一次手續。十根已用的和九十根庫存一並開單，和生產廠換來的六百根分開記賬，誰的貨也不混在誰的箱子裡。
周明遠照著貨卡核過，特意在聯係本上添了一句：“應急貨一百根，另單入庫，不抵原批次換貨。”
六百根壞鋸條隨原車退走，新貨正式入庫。周明遠把退料單、換貨單和新入庫聯對好，原先那一頁密密麻麻的記錄總算添上最後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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