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堂哥也想進軋鋼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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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隻小兔擠在白毛底下，身上光溜溜的，連眼睛都沒睜開。
最大的那隻已經拱到小白肚子邊，另外幾隻還在草窩裡亂鑽。最小的一隻被擠在外側，隻有半個巴掌長，四條細腿不停劃動，就是找不準方向。
周明遠沒有伸手。
他以前隻在短視頻裡見過剛出生的兔子，真讓他說該怎麼照料，他也說不出多少。好在小白比他明白。它側過身，先把散在窩邊的軟毛往回攏，又低頭舔了舔那隻最小的兔崽。
那隻小兔總算不再亂爬，跟著另外幾隻擠到了一處。
周明遠鬆了口氣，退到竹欄外，給空間補了幾道指令。
草窩保持乾燥，掉出窩的小兔及時送回去。大灰繼續單獨關著，不準靠近母兔和幼兔。小白的食槽裡添嫩草、菜葉和少量麩皮，水槽每天換兩遍溪水。
他想了想，又加上一條。
幼兔沒有斷奶以前，不許往倉房裡收，也不許跟著成兔一起挪動。
指令落下，食槽裡多了一把晾過水氣的嫩草。小白低頭聞了聞，沒有急著吃，仍舊趴在草窩旁邊。
周明遠等到七隻小兔全都安穩下來，才往四周看了一眼。
白霧沒有動，空間還是接近六畝。先前進來的是兔子，現在多出的仍是兔子。果然，光添數量不能讓地方繼續擴大。
他沒有覺得失望。一公一母變成九隻，已經夠周家忙活了。照兔子的繁殖速度，若不提前管住，再大幾畝地也經不起一窩接一窩地生。
空間裡又過了一個時辰，七隻小兔的肚子漸漸鼓起來，小白也開始低頭吃草。
周明遠這才念頭一動，將母兔和整隻草窩一並送回外麵的兔籠。大灰落在新隔出來的那一邊，中間用竹片擋得嚴嚴實實。
外麵隻過去幾分鐘。
院裡一點動靜都沒有，周小軍在裡屋睡得正香，搭在床邊的一隻腳還光著。周明遠替他把腳塞回薄被，躺下沒多久，窗紙便慢慢亮了。
最先叫起來的不是雞，是周小軍。
“媽，真生了！”
這一嗓子把東跨院全喊醒了。
周明遠披著衣服出來時，兔籠前已經蹲了三個人。周小軍把臉貼在竹片縫上，屁股撅得老高。周小梅拽著他的衣領，生怕他一激動，把腦袋也塞進去。
王秀蘭手裡還拿著鍋蓋：“幾隻？”
“七隻。”
“你看清了？”
“看清了，我數了三遍。”周小軍伸出手指，“這邊四隻，那邊三隻。後來有一隻爬過去了，我又從頭數了一遍，還是七隻。”
周小梅鬆開他的衣領：“你再數幾遍，小白都得讓你盯煩了。”
周大山端著洗臉盆從屋裡出來，聽見數目也有些意外。他放下盆，彎腰朝窩裡看了一眼。
“都別上手摸。剛生下來的兔崽弱，窩也不能叫風直吹。”
“爸，哪隻是公的，哪隻是母的？”周小軍問。
“眼睛還沒睜，你就惦記這個？”
“我好提前起名字。”
周小梅接得飛快：“大灰一號到大灰七號，正好不用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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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萬一有白的呢？”
“那就小白一號。”
“你這不還是看顏色嗎？”
“我又沒說自己會起名。”
兄妹倆蹲在兔籠前爭了起來。王秀蘭聽得頭疼，把鍋蓋往周小軍懷裡一塞。
“先去把鍋蓋放回去，再給雞添食。兔崽不用你喂，小白自己有奶。你要是敢拿菜葉往窩裡塞，這七隻一隻都不歸你管。”
周小軍抱著鍋蓋站起來：“那我什麼時候能抱？”
“等睜了眼再說。”周大山道，“今天我把籠門改一下。大灰單關，省得往母兔那邊鑽。”
他昨晚留出來的隔板原本隻是臨時擋著，早飯後又補了兩根木條。周小軍負責遞釘子，遞到第三根便忍不住往窩裡瞧一眼。周小梅坐在屋簷下，拿出記雞蛋的本子，在第二頁寫下一行小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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