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乾草捎來，省得兔子把你們家的菜葉全吃了。”
“你們自己留著燒火、墊牲口多好，往城裡背什麼。”
“這東西地邊有的是，曬乾了又不沉。”
周明海喝了半缸水，幫周大山把兔籠的隔板釘好，又把草袋挪到不漏雨的牆根。忙完這些，他沒有急著走，坐在門檻上看了周明遠兩回。
周明遠早看出來了：“明海哥，你是不是有話要問？”
“也沒什麼大事。”周明海搓了搓手上的木屑，“上回跟車去你們廠，我光顧著那幾隻壞藤筐，別的也沒來得及看。你們廠這一批人招完了，往後還招不招？”
周大山停下手裡的錘子，沒有替兒子答。
周明遠往旁邊挪了挪，給堂哥讓出一塊陰涼地方。
“現在沒聽說。廠裡缺不缺人，要看生產任務和勞資科的安排。真有招工，廠門口會貼告示，街道或者區裡也會發通知。”
“我們住鄉下的能報嗎？”
“得看招工範圍。有的隻在城裡招，有的會到郊縣招學徒。通知沒出來，誰也說不準。”
周明海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追著問能不能托人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好，就是得麻煩以後招人的時候你通知我一聲。”
“以後廠裡真公開招人，我看見通知就往家裡捎信。招什麼工種、要多少文化、什麼時候報名，我也給你抄清楚。”
周明海笑了：“有你這句話就行。剩下的我自己考。要是考不上，也不能怪你。”
周大山把最後一根釘子敲進去，抬頭看他。
“你讀過幾年書，算術別全扔了。廠裡就算招學徒，也不可能隻看誰力氣大。回去有空多看看字，把分數、小數和量尺寸再撿起來。”
“二叔，我晚上回去就翻書。”
“別光答應得快。你那輛總往左偏的膠輪車修正沒有？”
“正了。”周明海一下坐直了，“不是輪軸墊得不平，是左邊輪轂磨偏了一塊。我重新削了木套，現在裝半車土也不跑偏。”
周大山臉上有了點笑意：“知道往根上找，還不算笨。”
正好飯熟了，王秀蘭在灶邊招呼兩兄弟吃午飯。桌上是蒜末炒小白菜、鹹菜疙瘩和一盆棒子麵粥。周明海連喝兩碗，第三次伸手時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二媽，鍋裡還夠嗎？”
“放心，二媽這裡給你吃的飯還是管夠的。”
飯後，他還得去城北找來時那輛車。周明遠把人送到胡同口，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。
“明海哥，招工的事我會留心，但時間真定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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