崽有幾分相似。
一家人出了院門，周小軍還蹲在牆根給兩處土坑插小木棍，生怕自己放學回來找不見。
到了軋鋼廠，周明遠先去車棚看了那輛公用自行車。
車鎖沒有動過，後輪也沒漏氣。他將車推到辦公樓前，抬起後架轉了幾圈，又用手摸了摸花鼓。軸擋沒有鬆，轉動時也聽不見鋼珠發澀的聲音。
齊福生從辦公室出來：“昨天不是試過了？一晚上還能自己壞回去？”
“齊師傅，我怕黃油沒吃開，騎熱以後軸擋又鬆。”
“真壞在半路，你再推回來找你爸。先簽領用本，今天有兩個地方要跑。”
兩張聯絡單，一張送城西材料供應站，一張送北城機電供應點。地方不在同一個方向，辦事窗口關門的時間也不同。
周明遠沒有騎上車便走。他先看了兩張單子的辦理時限，又翻出城區線路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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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電供應點中午關窗早，材料供應站下午一直有人。他先往北走，辦完第一張再橫穿兩條街去城西，回來正好順著軋鋼廠的方向。
齊福生見他把順序寫進領用本，沒有說什麼，隻將兩隻文件袋遞過來。
“單子別混。北城那張隻要收件章，城西那張還得把上月的回執帶回來。”
“好的，齊師傅”
舊自行車騎起來仍舊有些沉，勝在後輪不擺。清晨街上的車流比中午密，公交車靠站時常有人從路邊穿出來。周明遠沒有搶那幾分鐘，遇到路口便提前收腳，文件袋也用帶子固定在帆布包裡。
太陽越升越高，灰磚牆上的陰影一點點縮短。自行車穿過樹蔭時，槐葉間漏下的光在車把上晃個不停；到了沒有樹的街麵，熱氣便從路上的浮土裡往上返。偶爾有電車沿軌道駛過，鈴聲從後麵追上來，他便把車往路邊讓一讓，等車過去再重新踩起來。
北城的收件章很快蓋好。到城西時，韓師傅剛從倉庫回來，順手將上月的回執翻出來交給他。
“你們科裡總算給你配車了？”
“公用的，誰出門誰領。昨天剛從廢品庫門口搶回來。”
韓師傅隔窗看了看：“難怪顏色比我們倉庫的鐵門還全。好好騎，舊車順手了不比新的差。”
周明遠回廠時，離午休還有一陣。兩處簽章和回執都齊全，領用本上的往返時間也沒超過預計。
齊福生先收單子，再看車。
“路上怎麼樣？”
“後軸不晃，騎到一半摸過花鼓，隻有一點溫，不燙手。車鏈還是偏鬆，下午再緊半扣。”
“那就把鏈條緊一下。下午我也騎。”
午飯時，周明遠去機修車間找父親，把後輪的情況說了一遍。
周大山隻問了兩句：“空轉時有沒有緊一陣、鬆一陣？騎完以後軸頭燙不燙？”
“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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