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白霧又退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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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霧退開三尺，短暫停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靠近南瓜畦的那一片霧氣向外翻卷，露出一條彎彎的黑土。變化沿著空間西側慢慢鋪開，速度不快，卻一直沒有停。
周明遠站在田埂上，靜靜觀察。
先前兔子進來時，四麵的白霧同時向外退，空間從五畝擴到接近六畝。這一次隻有西邊和南邊出現變化，新露出的土地像一彎月牙，貼著原來的邊界伸出去。
小溪也跟著長了一截。
溪水從白霧裡流出來，經過新地邊緣，又彙回原來的水道。泉眼、倉房和養殖區都沒動，土地也還是鬆軟的黑土，沒有憑空多出別的東西。
等白霧徹底安靜，周明遠用念頭掃了一下。
整個空間已經接近七畝。
新地上的土色比舊田略深，腳踩上去鬆軟。溪邊多出一片緩坡，水流貼著坡腳轉了個彎，幾粒細沙被衝得慢慢打轉。空間上方仍是那片看不出日頭的亮光，照在新翻開的濕土上，連畦溝裡的水紋都看得清楚。
他沿著新舊土地的交界走了一圈。沒有石頭，也沒有雜草，新地就像一直藏在白霧後麵，隻等裡麵的物種再多一些，才露出來。
他走到南瓜畦邊。率先出土的嫩芽還頂著半片種殼，兩片子葉沒有完全張開。花生畦慢一些，濕土隻裂開兩道縫，下麵的胚根已經紮了進去。
周明遠又從剩下的種子裡各取幾粒，補在旁邊。
這一次，白霧沒有任何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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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同一種東西種三棵還是三十棵，區別隻在收成多少。空間認的是種類，不是他往地裡撒了多少種子。
他在新地上劃出兩塊地方。花生隻種一小片，土翻得疏鬆些，澆水後不留積水。南瓜則沿著最外側排開，讓藤蔓往空地上爬，免得以後鑽進菜畦，把小白菜和豆角全壓在下麵。
兩種作物仍用溪水。
花生成熟以後，先留足下一輪的種，再把剩下的收入靜止倉房。南瓜挑長勢好的留種，果實成熟後分開放，不與靈泉試驗畦的東西混在一起。
指令落下，新地自行翻鬆。種子按著間距進入淺坑，細土從兩側合攏。溪裡分出兩股水流，貼著畦溝走了一遍，剛把土浸透便停下來。
做完這些，周明遠又在左邊倉房的木板上添了一行字。
南瓜、花生發芽，空間由近六畝擴至近七畝。
木板上的記錄越來越多。從最早的小白菜、蘿卜，到泥鰍、魚蝦、雞和兔子，每樣東西的來處他都記得。眼下還看不出空間擴張的準確規律，至少有一點已經確定，反複增加同一種動植物沒有用。
新地空出來的大半部分，他沒有急著填滿。
現在空間裡有菜、有少量水產，也有雞兔，真正缺的是糧食作物、果樹和更多能相互補上的種類。地多不等於非得立刻種滿，手裡隻有什麼就鋪什麼，最後還是一大片重複的白菜蘿卜。
他巡視一遍養殖區，確認食槽和水槽正常，這才退出空間。
外屋剛有動靜。
王秀蘭點著煤油燈，正把昨晚剩下的兩個紙包重新折好。她見周明遠從裡屋出來，朝牆根指了指。
“南瓜籽給你留了十幾顆。等天亮在兔籠外邊刨兩窩，真能長起來，藤正好順著籠頂爬。夏天能擋點曬，秋後還能收南瓜。”
“花生呢？”
“咱家就那點地方，花生種下去還不夠小軍刨一回。先收著，回頭去鄉下再帶回去。”
周小軍在裡屋聽見自己的名字，光著腳便跑了出來。
“媽，我什麼時候刨花生了？”
“去年回你奶奶家，是誰每天都去地邊扒一棵，看底下結沒結？”
“我就扒了兩棵。”
“第一棵沒結，你換了一棵。第二棵還沒結，你又說那塊地種得不好。”
周小梅披著衣服倚在門框上：“照你這麼試下去，等花生真熟了，地裡也讓你拔完了。”
“都別站著鬥嘴。”王秀蘭把鞋往周小軍腳邊一踢，“穿上。天亮以後你跟你哥挖坑，南瓜籽要是讓雞刨出來，我就算在你頭上。”
早飯後，兄弟倆在兔籠外側挖了兩處淺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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