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它們隻是絨毛有些潮，個頭看不出變化。周明遠拿破布擦乾，把它們放回鴨圈。那隻膽大的還惦記著水，扁嘴碰了碰鐵皮盤，挨著同伴趴下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周小軍起得比平時上學起的還早。
王秀蘭掀開門簾時，他已經蹲在牆根換水。地上的鴨糞也掃了，隻是全堆在門口，還沒來得及倒。
“媽，我沒忘吧？”
“第一天當然記得。”王秀蘭把竹掃帚遞給他，“拿去倒進外頭的土坑，回來把手洗乾淨，要是能堅持一個月，這兩隻鴨子就歸你起名字，歸你管。”
周小軍提著簸箕往外跑，走出幾步又折回來：“那現在叫什麼？”
周小梅坐在窗邊梳頭：“一隻叫大鴨，一隻叫二鴨，正好不用分公母。”
“真難聽，我自己想。”
兩隻鴨崽在鐵皮盤裡踩水，叫聲一路跟著他出了門。
何雨柱拎著飯盒從中院出來，聽見叫聲便拐進來看了一眼。
“明遠，你們家快湊齊一桌席了。雞、兔子，現在連鴨子都有。”
周小軍剛倒完鴨糞回來，立刻擋在鴨圈前麵：“柱子哥，這兩隻不能吃，得留著下蛋。”
“瞧把你嚇的，毛都沒長齊，我現在吃什麼？”何雨柱蹲下來彈了彈木板，“圈釘得還行，就是門口得再擋一道。鴨子長得快，過些日子翅膀一撲騰，早上還在牆根，中午就能鑽進人家屋裡。”
“柱子哥，鴨子又不是貓，怎麼會鑽屋？”
“你不信就等著。到時候它把三大爺窗台那盆花啄了，你去賠。”
正從前院經過的閻埠貴聽見自己的名字，背著手走了進來。
“我那盆花可不便宜。小軍，你真想養，就別隻顧著看它們玩水。鴨糞攢下來漚在土裡能肥地，平時剩下的菜葉也別扔，剁碎了拌糠，多少能省些糧食。”
王秀蘭從屋裡回了一句：“三大爺，您放心，他要是敢讓鴨子進您家花盆，我先把他關圈裡。”
何雨柱笑出了聲：“那這圈得再加高兩尺。”
“柱子哥，您上班去吧，再不走食堂該開火了。”周小軍紅著臉趕人。
院裡笑了幾聲，早起的那點困意也散了。周小軍嘴上嫌他們多事，等人走後，還是找了半塊舊磚壓在鴨圈門外。
周明遠吃過早飯，騎車趕到廠裡。天津帶回來的材料已經正式入庫，機修車間先領走了一部分絕緣紙。剩下的差旅手續也該辦完了。
齊福生把兩人的票據攤在桌上，車票、招待所收據和備用金領取單依次排開。一路花過的錢由他報數，周明遠照著小本核對。
“齊師傅，數目對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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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看一遍，錢少了咱們補，單子多了也不能往裡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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