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露水，沒淋雨。裝車以前自己看，碰傷的留在垛邊，不算給你們。”
“吳師傅，麻煩您帶我們先驗一圈。”周明遠道。
垛上的白菜包心結實，根部還帶著新泥。最上層摸著乾燥，靠地的一排外葉有些潮，卻沒有發熱和爛味。齊福生抽看幾棵，又請吳師傅在發菜聯上注明“底層外葉潮濕，現場分裝”。
第一輛空車上磅以後倒到垛邊。
白菜沒有往車鬥中央堆尖，而是從前往後平碼。靠地較潮的那部分單獨放在董慶山車上，回廠後先卸到棚外散水氣。林師傅那輛裝的是乾菜，雨布隻遮住車鬥上方，四邊沒有嚴嚴實實塞死。
十一點四十分，兩輛車先後出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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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路道口沒有落杆，第一趟走得順利。回到軋鋼廠時還不到一點。董慶山的車先倒進棚，濕菜平碼在外側木板上；林師傅晚到一刻鐘，正好接著進門。
食堂劉師傅蹲在汽燈下麵點數，趙師傅領人挑出十幾棵碰裂外幫的白菜，單獨放在一張葦席上。沒有爛菜，散落的葉子也隻有薄薄一層。
“第一趟六千零八十斤。”周明遠將兩張過磅聯疊在一起，“菜站還剩五千九百二十斤。”
他報完數便摘下沾了濕泥的手套，跟著裝卸工往外側攤菜。底層白菜的外幫摸著潮，平碼開以後，涼風能從菜棵之間穿過去。十幾棵碰裂的沒有往好菜裡塞，食堂劉師傅逐棵看過，將隻是裂了外葉的另裝一筐。
“這些明早先送食堂。”劉師傅掰開一棵看了看，“裡頭好好的，外幫剝掉就能下鍋，有爛味的再報損。”
趙師傅讓人在筐牌上寫下數量：“單獨放，明早領走時也得過數。”
周明遠將這一筐記在接收聯背麵。菜站發出多少、棚裡留下多少、食堂準備先用多少，三處暫時都能接上。
齊福生咬了半個窩頭，喝了幾口涼水：“你跟董師傅回菜站。我留在廠裡看接收。後麵數有變化，先讓吳師傅寫在發菜聯上。”
第二趟裝車時，菜站門口的車已經少了大半。
林師傅先裝好兩千八百多斤，從近路返回。董慶山等最後一批生產隊送來的白菜過完磅，才把餘下的三千多斤全部裝上車。
臨出站時，遠處傳來一聲悶雷。
吳師傅抬頭看了看天：“雨比預報來得早。你們趕緊走，剩下的單位也都在催車。”
董慶山將鋼材庫借來的整雨布蓋上，麻繩從車鬥兩側收緊。周明遠繞車檢查一圈，確認四角沒有漏口，這才爬進駕駛室。
卡車開到鐵路道口時，紅燈已經亮了。
欄杆後停著一串等候的汽車和馬車，遠處能聽見貨運列車壓過鐵軌的聲音。董慶山看了一眼懷表，打方向離開隊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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