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七枚鴨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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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殼上的裂縫又長了一點。
小河低下頭，用扁嘴輕輕碰了碰那枚鴨蛋，沒有啄，隻把它往腹下攏了攏。
周明遠站在蘆葦外麵，沒有伸手幫忙。
雛鳥破殼看著費勁，外人若是急著把殼剝開，反倒容易扯傷還沒收好的血管。
他索性在草地上坐下，隔著一段距離看著。
小河什麼時候開始往蘆葦裡藏蛋，他一直沒留意。
先前給淺灣下的指令隻有定時添食、保持乾燥和禽蛋留種。空間沒有把這些蛋收進倉房，而是將它們留在草窩裡。小河每次進來都會伏上一陣，離開後，乾草也一直保持著暖意。
七枚蛋就這麼攢了下來。
第一隻鴨雛折騰了小半個時辰，才把裂口頂出一圈。濕漉漉的小腦袋從殼裡鑽出來，歇了好一會兒，細長的腿才蹬開下半截蛋殼。
它趴在草上，眼睛還睜不開，絨毛貼著皮，看起來隻有拳頭大。
小河立刻把它撥到翅膀底下。
大河在外麵叫了兩聲，想往草窩裡鑽，又被小河一嘴啄了出去。它隻好退到水邊，低頭來回啄草，隔一會兒再往這邊看一眼。
周明遠差點笑出聲。
空間裡的時辰比外麵快，他沒打算在這裡守上一天。確認第一隻鴨雛能喘氣，也會往小河腹下鑽，他便重新調整淺灣的養殖指令。
“孵化的蛋不收，破殼以後留在乾草窩，食槽換成細碎穀糠和菜葉，水隻放淺盤。”
念頭落下，草窩周圍的乾草自行合攏，擋住了從水麵吹來的風。原來裝成鴨食的穀粒被碾碎，和剁細的菜葉分開放進兩隻矮碟。通往深水的那道無形邊界也往外挪了一截，隻給鴨雛留下一片沒過腳掌的淺灘。
能做的都做了，剩下的得讓它們自己長。
周明遠退出空間，看了一眼桌上的鬨鐘。
外麵才過去幾分鐘。
他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放到床邊，又檢查了一遍帆布包裡的單據。臨睡前再進空間時，窩裡已經有四隻鴨雛。最先出殼的那隻絨毛乾了大半，顏色黃裡帶灰，正貼著小河的翅膀往外拱。
第五枚蛋也有了裂口，第六枚偶爾會動一下，隻有最裡麵那枚始終安安靜靜。
周明遠沒有把它扔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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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下得有早有晚，出殼差幾個時辰很正常。空間裡的養殖指令能保持草窩溫暖，早一會兒下結論沒有用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，他又進去一趟。
草窩裡已經擠著六隻鴨雛。其中一隻個頭最大，才剛站穩便往淺水盤裡伸嘴；最後出殼的那隻明顯弱些，腿打著晃，走兩步就趴回乾草上。它能叫，也能自己抬頭，周明遠便沒有拿靈泉往嘴裡灌，隻讓裝著溪水的小淺碟挪近一些。
最後一枚蛋仍舊沒有動靜。
小河還想留在窩裡，周明遠卻不能讓它白天從院裡消失。他等六隻鴨雛全縮進擋風的乾草窩，才把大河、小河一同送回外麵的鴨圈。
兩隻成鴨剛落地，便有些不安地繞著圈門打轉。小河叫了幾聲，腦袋一直朝周明遠屋門的方向偏。
“晚上再讓你進去。”
周明遠給食盆添了一把拌好的穀糠，又放了半盆清水。小河埋頭吃起來，顯然是守窩時餓得狠了。
沒過多久，周小軍揉著眼睛出了屋。
“哥，小河今天怎麼這麼能吃？”
“天涼了，吃得多點正常。”
“大河怎麼不跟它搶？”
“讓媳婦。”
周小軍一下精神了：“你知道它們誰公誰母了？”
周明遠看了一眼大河脖子上漸漸發亮的羽毛：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周小軍蹲到鴨圈邊，盯著兩隻鴨子看了半天，鄭重其事地點點頭。
“大河是哥哥，小河是妹妹。名字沒起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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