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記住了。”
運費銷完，還剩原料庫驗收聯和勞保用品到貨通知。
勞保員方乾事按申請數登記了六百雙，寫明由原料庫保管，按批準名單發給搬運工和露天料場人員。周明遠把簽過字的通知送回采購科時，已經接近中午。
齊福生將請購單、調撥回單、驗收聯和運費憑證夾進同一個紙袋。
“現在才算辦完。”
周明遠本以為這句話說完，齊福生便會把紙袋收進櫃子。沒想到他又抽出調撥回單，和廠裡的請購單並排放在桌上。
“你昨天說，廠裡要求五天之內入庫。到了供應站，人家卻告訴你調撥單當天到期。兩張紙上的日子，你頭天下午看見沒有？”
周明遠看向調撥回單右下角。
有效日期印在公章旁邊，字很小，卻沒有被蓋住。他昨天抄了地址和電話，隻想著五天的廠內期限，沒有把兩處日期放在一起看。
“齊師傅，我漏看了。”
“你要是昨天下午先打通電話，今天一早便能安排車，不用到了櫃台才趕時辰。往後接別人手裡的活，先看外麵的期限，再看廠裡什麼時候用，哪個早，按哪個辦。”
“齊師傅，我在聯係本上補一欄，專門記調撥和提貨的截止日。”
“你自己覺得有用就記，別什麼都做成表格，最後翻本子的時間比辦事還長。”
周明遠笑了一下：“先隻記容易誤事的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齊福生將紙袋放進鐵皮櫃，沒有因為他頭一回獨立辦事便誇上半天，也沒有揪著漏看日期不放。
下午的工作照常，周明遠抄了兩封聯係函，又去倉庫核了一次棉紗餘數。下班時，他在自己的本子上添了一行：內外期限並列，先看最早日期。
回到家，小河的食盆已經空了兩次。
周小軍正蹲在地上剁菜幫，刀背落得輕，半天才剁出一小碗。見哥哥回來，他趕緊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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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你看看，小河是不是要下蛋了？媽說母鴨下蛋以前就能吃。”
“興許吧。”
“那第一個蛋歸誰？”
周明遠沒忍住，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：“等真下了再說。現在先把菜幫剁完，別把手指頭算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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