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三百斤雞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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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遠沒有立刻回辦公室，先把采購單翻到背麵。交貨地點是廠食堂，期限七天，品名隻寫了鮮雞蛋，大小和等級都沒標。
“孟科長，我先去食堂問清驗收要求。”
孟廣義點了點頭：“去吧，三百斤不是讓你拿個籃子去菜站買，先弄清人家要什麼。”
食堂後廚已經忙起來了。
灶上的兩口大鍋冒著白氣，何雨柱係著圍裙站在案板前切蘿卜，刀落得又快又穩。劉師傅則蹲在牆邊清點空菜筐，聽周明遠問起雞蛋，拍了拍褲腿站起來。
“春節值班的人多，食堂打算分幾頓做蛋花湯，再留一部分給夜班。個頭不必一樣，小些也能收，主要是新鮮，不能有臭蛋和裂殼。”
“劉師傅，鴨蛋能不能頂一部分？”
“采購單寫的是雞蛋，就照雞蛋收。真要改，得把食堂申請和采購單一起改，來回走手續還耽誤時間。”
何雨柱在旁邊聽見，插了一句：“再說鴨蛋腥味重，整隻煮還成，打湯沒雞蛋順口。你可別弄回來兩筐鴨蛋，讓我們拿蔥花遮味。”
周明遠記下要求，又看了看食堂存放雞蛋的架子。架子離灶台有段距離，底下鋪著乾草，旁邊還剩六隻舊木箱。其中兩隻邊角裂了，能裝貨的隻有四隻。
“劉師傅，後麵要是從鄉下收購點調貨，木箱可能不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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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倉房裡還有幾隻，待會兒我叫人找。真湊不夠，你提前說，別等車到了再拿菜筐墊草。”
回到采購科，周明遠先給城區另外兩家副食品供應站打電話。
第一家沒有現貨，第二家能勻二十五斤，可要三天後才能提。加上孟廣義問到的四十斤，一共也隻有六十五斤。
孫建國坐在對麵聽了半天：“零售菜站一家買十斤，跑上二十多家，不也能湊一些？”
“拿什麼入賬？”齊福生頭也沒抬，“二十多張零售票？人家菜站憑什麼把給居民的蛋全賣給廠裡？”
孫建國撓了撓頭：“我就這麼一說。”
“齊師傅，以前春節前的雞蛋從哪兒調？”周明遠問。
齊福生放下鋼筆，起身去文件櫃裡翻了片刻，找出一隻舊檔案袋。
“前年從北郊副食品收購站拿過一批。那邊自己沒多少庫存，下麵連著幾個供銷社收購點。能不能湊出來，要看這幾天鄉下送上來的數。”
檔案裡夾著一張已經發黃的聯係單。電話還能看清，原來的經辦人卻已經調走了。
周明遠照著號碼撥過去，總機轉了兩回，電話那頭才響起一個有些沙啞的男聲。
“北郊收購站，找誰？”
“韓師傅您好，我是紅星軋鋼廠采購科的周明遠。廠裡春節前要調一批鮮雞蛋，想問問您那邊這幾天能不能安排二百三十五斤。”
對麵沒馬上答應，先問了期限、驗收要求和運輸方式。
“七天太緊，站裡現成的隻有七十來斤，後麵幾個點每天收多少都不準。”
“韓師傅，能不能麻煩您替我問一下各點的預計數？我們廠自己出車，木箱和乾草也儘量自備，不占你們的運輸。”
“電話裡說不明白，你帶著介紹信和采購單來一趟，咱們看收購登記再算。”
“好，我今天下午過去。”
掛上電話，齊福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二百三十五斤，怎麼算的？”
“城區兩家能給六十五斤，總數三百，還缺二百三十五。”
“那二十五斤三天以後才能提，北郊也隻是叫你過去看賬。”齊福生把舊檔案袋推回去，“沒裝上車以前，都不能完全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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