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來回扯。”
周明遠把裝箱前抽驗記在調撥條背麵，這是他第一次經手成批鮮蛋，隻看秤上的斤數遠遠不夠。
韓師傅拿鉛筆在紙上算了一遍。
“站裡現有那七十斤已經有調撥去處，不能動。你給我四天，南口估八十，沙河一百，東邊那個點再湊九十。總數按二百七十斤準備，多出來的是防著有裂殼和壞蛋，合格的至少交你二百三十五斤。”
“韓師傅，四天後能集中到站裡嗎？”
“集中不了，下麵來送一趟，車腳錢比蛋還貴。你們有車，就照我開的調撥條去三個點裝。每到一處，當場過秤、驗蛋，收多少寫多少。最後回站裡彙總，我們給你開結算憑證。”
這個辦法多跑路，卻省了來回倒運。雞蛋少裝卸一遍，也能少碎一些。
周明遠又問：“箱子怎麼算？”
“我們能借六隻，押在調撥條上，用完原樣送回來。其餘你們自己備。草得鋪厚，箱子不能摞得太高，趕上冷風，最上麵還得蓋一層。”
兩人把三個點的地址、聯係人和預計數量逐項寫清，在最後注明按當日實際收購量調撥。
周明遠看過一遍，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離開收購站時，太陽已經偏西。風順著空曠的田地刮過來，棉帽邊都凍得發硬。他把調撥條塞進貼身口袋，又在外麵扣緊棉襖，直到回廠才拿出來。
孟廣義看完，同意四天後派車。運輸隊仍安排董慶山開車，食堂負責準備十隻木箱和乾稻草，收購站再借六隻。城區那六十五斤按兩家供應站分別辦簽收，箱子也單獨掛條。
“孟科長，要是三個點當天沒收夠二百三十五斤呢？”
“差十斤八斤，回來再想辦法。”
四天後，董慶山天沒亮便把車開到了廠門口。
十隻木箱疊在車廂裡，乾草裝了兩麻袋，外麵還帶著一床運輸隊淘汰下來的舊棉被。韓師傅答應借的六隻箱子，到了收購站再裝車。
出發前，周明遠把廠裡備下的十隻箱子逐個托了一遍。兩隻箱角有舊裂縫，食堂已經釘了短木條；另有一隻底板踩上去發響，他當場請木工房補了兩顆釘子。
兩人先到城區兩家供應站，分別提走四十斤和二十五斤，辦好簽收，又轉頭往北郊走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到了北郊收購站，韓師傅核過調撥條，把六隻空箱和一盞驗蛋燈交給他們。周明遠在借用欄簽了字，約好卸貨以後隨車送回。
南口收購點收了五十八斤，沙河收了九十三斤。兩處的蛋大小不一，有的殼色淺，有的還沾著一點乾草。周明遠和當地驗收員逐箱抽看，裂殼的挑出，合格的重新過秤。每隻箱子外麵都掛上地點和淨重，免得回廠後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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