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落到紙上，周明遠繃了大半天的那根弦才算鬆下來。
何雨柱抱起一箱雞蛋往架子上放：“明天早飯先做一鍋蛋花湯。你要是來得早，興許還能喝上兩口稠的。”
劉師傅在後麵罵他：“你敢看人下勺，我先把你那勺收了。”
“得，我就這麼一說。”
把借來的木箱單獨碼好，周明遠帶著簽收單回了采購科。
辦公室裡隻剩孟廣義和齊福生。孟廣義接過單據先看總數，又把五處的重量逐張加了一遍。
“沒多，也沒少，路上碎了沒有？”
“孟科長，裝車前在東邊收購點壞了幾枚，是他們的舊箱子底板朽了。重新驗過以後，按合格數開的條。進廠複秤沒有損耗。”
齊福生聽見舊箱子，抬頭問：“你發現的？”
“我托了一下箱底，剛說別抬，旁邊的人已經動手了。好在董師傅和許師傅接住了。”
“記住今天這一下。”齊福生把北郊的彙總憑證抽出來，“買雞蛋不能隻會看蛋。筐、箱、繩子、車，哪一樣出了毛病，最後都落在貨上。”
“齊師傅，我記住了。”
孟廣義在采購單上寫下完成日期，又把北郊收購站的舊聯係卡遞給他。
“這回對方肯幫忙，是因為前年有過往來，也因為手續走得明白。你把下麵三個點的聯係人補進去，注明冬季貨少、數量按日結算。別寫成長年能供，下次換個人照著本子去，容易撲空。”
“孟科長，我明早整理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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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，今天先回去吧。”
家裡已經和好了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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