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空間新規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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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霧退開以後，地上隻有一片濕潤的黑土。
小溪從原先的彎口向前延伸，在新地裡繞過一道緩坡，最後沒入另一頭的白霧。溪底鋪著細沙和碎石，水裡照舊乾乾淨淨，連根水草都沒有。
周明遠沿著新邊界走了一圈。
白霧這回退得不少，坡後多出一大片平地。最遠處離兩隻蜂箱足有幾十步，溪岸也比原來寬了。他憑眼睛估不出準確大小，便站到地勢最高處，照著最早那塊一畝試驗田的寬窄，在心裡下了道指令。
“把能種能養的地重新分界，每塊一畝。”
腳下的泥土隨之起伏。
一道道低矮土埂從田邊延展開來，繞開倉房、牲口棚和溪溝，把整片土地分成大小相同的方塊。原來的莊稼沒有挪動，隻在不同作物之間多出一條淺淺的界線。
周明遠從菜地開始，一塊接一塊數過去。
第九道土埂落在新露出的平地中間。第十塊田的外沿貼著白霧停住，長寬正好，沒有多出一截，也沒缺下一角。
整十畝。
前些日子，他算過幾次，可用的土地隻有八畝多。如今兩群蜜蜂在空間裡安頓下來，邊界一次向後退了這麼遠，正好補足兩畝不到。
周明遠又看向坡下的蜂箱。
最初把舊蜂箱搬進來時，白霧並沒有變化。蜂群分家之後，兩箱蜜蜂各自穩定下來，工蜂開始在菜花和果樹間來回飛，空間才擴出這片新地。
看來多一種活物隻是開頭。它得在這裡活下來，才算豐富了空間。
這個判斷未必全對，還得之後繼續觀察。
他先把靠近新溪溝的一畝留出來，隻把倉房裡已有的糧種分成小畦種下。各種糧食不混在一處，成熟後仍按原來的規矩留種，其餘自動收進靜止倉庫。
坡上的一畝暫時空著。
往後在外麵碰見合適的樹種、藥材或者水裡的活物，可以先放在這裡試養。
兩隻蜂箱則被他挪到緩坡南麵。
這處地勢乾燥，離果樹和留種菜地都近，早上又能見光。舊箱和新箱仍隔著十幾步，巢門各朝一個方向。周明遠在旁邊挖了一道淺溝，從小溪引來一點活水，又放了幾塊露出水麵的扁石，省得工蜂喝水時掉進溪裡。
蜂箱剛放穩，外出的工蜂在舊位置轉了幾圈，很快又順著氣味找到新家。箱口重新熱鬨起來，幾隻帶著花粉團的工蜂鑽進巢門，後腿上像各掛了一粒黃豆。
周明遠蹲在新蜂箱旁聽了片刻。
箱裡嗡聲均勻，沒有先前收蜂時那種亂勁。粗布下麵垂著幾片新脾，最寬的一片也不過巴掌大，離存滿蜂蜜還早。
等坡上重新安靜下來，周明遠站在十塊地中央，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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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畝變成十畝，地方足足大了一倍。
他退出空間時，外屋已經傳來掃地聲。
今天是星期日，天剛蒙蒙亮，院裡卻沒有幾家還關著門。有人抱著鋪蓋出來拍灰，有人蹲在水池邊刷盆。掃帚刮過磚地，帶起一層薄塵，很快又被北風卷到牆根。
周家也沒閒著。
王秀蘭把碗櫃裡的東西全搬上桌，正拿濕布擦隔板。周小梅站在凳子上拆窗角翹起的舊紙，周小軍舉著笤帚往房梁上夠，灰沒掃下多少，先落了自己滿頭。
“哥，你醒了正好，幫我扶一下凳子。”
周小梅才開口，王秀蘭便從碗櫃前回過頭。
“蜂箱送走了？”
“一早送走了，人家正等著用。”
“我給你的棉墊也鋪上了？”
“鋪在箱子底下了，風吹不著。”
王秀蘭這才放心：“養蜂的人怎麼說？那箱子能不能用？”
“先收蜂沒問題。等天暖了再照正經蜂箱改，爸做的幾根木條也能留下。”
周大山坐在桌邊修一條鬆動的板凳腿，聽見這話，頭也沒抬：“能用就成。木箱怕的不是樣子不好看，是板縫進風。你下回過去，記得看看有沒有裂口。”
“爸，我記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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