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辦？敵人上老虎凳、灌辣椒水，你能扛多久？”
操場上安靜了。
“我不指望你們扛一輩子。但四十八小時內不能開口。四十八小時，夠你的戰友轉移撤退。這是底線。”
段鵬把粉筆往桌上一摔。
“接下來兩個月，我把你們每個人的底線往上拔。拔不上去的，淘汰。”
——
第二天。
訓練正式開始。
段鵬把一百三十七人編成三個排。每排配一名從他十縱偵察隊帶來的老兵當教員。
清晨五點，起床號還沒響，段鵬已經站在操場上了。
第一個科目：三秒拆裝步槍。
段鵬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支三八大蓋，擺在桌麵上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雙手一動。
槍栓、彈倉底板、擊針、槍機——零件在桌麵上排成一排。
然後反向操作，零件飛速歸位。
哢噠。
槍栓推上膛，整支步槍完好如初。
“三秒八。”小劉掐著表。
底下有人倒吸涼氣。
“每個人，每天拆裝五百次。限時五秒以內。超過五秒的，加罰十公裡負重跑。”
孫虎咬著後槽牙，把自己的步槍拆開又裝上，用了七秒。
段鵬走過來，沒說話，拿過他的槍，把零件一個個擺出來。
“你的手指在彈倉底板這裡卡了一下。”他捏住孫虎的右手食指，掰到一個特定角度。“用指尖扣，別用指腹。指腹接觸麵太大，會滑。”
孫虎按照這個手法試了一次。
五秒五。
比剛才快了兩秒。
段鵬拍拍他肩膀，走向下一個人。
——
下午。
匕首格鬥。
段鵬從腰間抽出他那把傘兵刀，在手裡翻了個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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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以前學的拚刺，是戰場上大開大合用的。城市近戰不一樣，距離短，空間小，刀子要藏在手心裡，出手要快，一刀結束。”
他把左手背在身後，右手持刀，刀尖朝下。
“看清楚——寸勁發力。”
段鵬右手猛地一抖。
木靶上的那塊寸厚鬆木板，被刀尖捅了個對穿。
“這不是砍柴，不需要大力掄。手腕一寸的距離，把全身的勁兒集中到刀尖上。練過鐵砂掌的都知道，發力點在腰胯，傳導到小臂，最後送到手指。”
他把傘兵刀拔出來，遞給孫虎。
“你來。”
孫虎接過刀，照著段鵬的動作捅了一下。
刀尖紮進木板半寸，卡住了。
段鵬搖頭。
“你的肩膀太緊。放鬆肩膀，發力的時候腰先動。”
孫虎又試了三次，第四次捅進去一寸半。
段鵬點點頭。
“有點意思。回去每天對著木樁捅兩千下。”
孫虎齜了齜牙，沒敢還嘴。
——
日子就這麼過。
白天練射擊、拆槍、格鬥、房屋清理。
晚上練夜間無光射擊和無線電截收。
段鵬讓通訊兵架起一台繳獲的美製電台，把頻率調到各種波段上，讓每個人戴著耳機抄收電報。
“記住，以後執行任務的時候，通訊是你們的命。電台壞了你不會修，密碼聽不懂你不會譯，那你就是個瞎子聾子。瞎子聾子上戰場，跟送死沒區別。”
第七天。
淘汰到九十一人。
第十二天。
淘汰到七十八人。
段鵬把標準又往上提了一截——偽裝滲透科目加了進來。每個人要學會用草木灰、泥巴和樹枝把自己偽裝成一塊“石頭”，在野外趴四個小時不動。教員從五米外走過，發現不了你，才算過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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