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三日之約！給老旅長答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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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鵬帶著孫虎和馬三斤回到西郊營地的時候，已經是半夜。
營地裡靜悄悄的，七十來號人沒一個在睡覺。
有人在拆卸武器，有人在縫補作訓服，還有幾個圍在沙盤前比劃什麼。見段鵬推門進來，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，眼神裡都藏著話。
“都別愣著。”
段鵬把槍往桌上一擱。
“明天有客人來。”
“什麼客人？”
孫虎接話快。
“老旅長。”
段鵬掃了一圈，語氣平淡得像說今天晚飯吃什麼。
“陳賡。”
營房裡的空氣像被抽空了。
馬三斤抓著帽子的手停在半空，嘴巴張了張，沒憋出聲。
這個名字在整個華北軍區，甚至整個解放軍係統裡，都是神話般的存在。
“來乾什麼？”
有人忍不住問。
“考核。”
段鵬坐下來，從桌上拿起水壺喝了口。
“驗收咱們這支隊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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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個驗法？”
孫虎湊過來。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段鵬沒多說，隻是抬頭看了看這七十張臉。
“都回去睡覺，睡飽了才有力氣乾活。”
——
第二天清晨五點半，西郊靶場的主席台上就來了人。
陳賡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身邊隻跟了個參謀和警衛員，沒有任何排場。他站在主席台邊緣，手裡夾著根煙，眯著眼打量遠處那一小隊正在列隊的士兵。
“就這些？”
他問旁邊的參謀。
“報告首長，七十一人，包括段鵬軍長在內。”
參謀翻開記錄本。
“這是昨天上午的點名冊。”
陳賡沒接話，隻是盯著那邊看。
段鵬帶著隊伍跑步過來，在主席台前十米處整齊停步。七十來人站成三列，腰板挺得筆直，沒一個人東張西望。
“段鵬，”
陳賡彈了彈煙灰。
“聽說你前兩天剛鬨出點動靜？”
“報告首長，是訓練事故。”
段鵬敬了個軍禮。
“二十九人因傷退出，已做好善後安置。”
“訓練事故？”
陳賡嘴角扯了扯。
“你倒是會說話。”
他把煙掐滅，從台子上跳下來，走到段鵬麵前。
“我今天來，不是聽你彙報的。”
段鵬沒動，隻是看著陳賡。
“我給你安排了個任務。”
陳賡轉身指向旁邊牆上掛著的軍用地圖。
“西山那邊有個山頭，叫老虎嘴。華北軍區野戰一營在那裡修了工事，營長叫趙德漢，你應該聽過。”
“聽過。”
段鵬點頭。
“三野起家的老兵，打過孟良崮，淮海也參加了。”
“對，就是他。”
陳賡走到地圖前，用手指點了點老虎嘴那片區域。
“一營滿編四百五十人，裝備齊全，重機槍六挺，迫擊炮連配三門八二迫擊炮。現在他們在老虎嘴構築了堅固工事，外圍布雷、設鐵絲網，營指揮所建在核心地帶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帶你這七十來號人，三天之內，給我端掉趙德漢的指揮所。”
營房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七十人打四百五十人，還要端掉對方指揮所，這簡直是開玩笑。
“有條件嗎？”
段鵬沒急著應聲，反而問了句。
“當然有。”
陳賡笑了。
“你們的傷亡不能超過兩成，也就是說，最多隻能損失十四個人。超過這個數，你就算端掉了趙德漢，我也判你輸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段鵬應得乾脆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“今天下午六點。”
陳賡看了看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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