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軋鋼廠出事！易中海翻臉整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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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星軋鋼廠第一金工車間，機器轟鳴聲震得人耳朵發麻。
段山站在7號車床前，兩隻手搭在操縱杆上，腳下踩著踏板，盯著高速旋轉的工件。車刀貼著鋼材表麵，削下一圈圈銀白色的鐵屑，卷成細長的螺旋掉在地上。
這批活兒是橋梁用的高強度螺栓，精度要求高，公差不能超過零點零五毫米。段山跟著老師傅學了三年木工，轉到鉗工車間才半年，手藝還沒到家，每次加工這種精密件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車床主軸在他麵前飛快轉動，發出嗡嗡的共鳴聲。段山皺了皺眉。
這聲音不對勁。
軸承那兒傳來的震動比平時大，而且越轉越抖。段山鬆開操縱杆，想停下來檢查，但螺栓已經加工到最後一道工序，就差最後兩公分的螺紋。
停下來重新裝夾，前麵的活兒就白費了。
段山咬咬牙，繼續往前進刀。
車刀剛切進去半圈，主軸突然一抖。
哢嚓。
螺栓從卡盤裡崩出來，砸在車床護板上彈了兩下，滾到地上。車刀也跟著斷了，半截刀頭飛出去，釘在旁邊的木架子上。
段山臉色刷地白了。
車間裡有幾個工人正好路過，聽見響動全扭過頭來看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段山那邊出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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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山彎腰把螺栓撿起來，螺紋那一截已經徹底報廢，表麵坑坑窪窪，全是崩裂的痕跡。
他攥著那枚廢件，手心直冒汗。
這批螺栓是軍工任務，廠裡三令五申不許出差錯。一顆螺栓報廢，光材料損失就是好幾塊錢，更要命的是耽誤工期。
段山蹲下來檢查車床，手伸進主軸箱摸了摸軸承。滾珠已經磨得坑坑窪窪，外圈都鬆了。
設備老化成這樣，早該報修。
“段山！”
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。
段山扭頭，易中海帶著賈東旭快步走過來。
易中海臉拉得老長，走到車床前，一把奪過段山手裡的廢件，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兩眼，啪地摔在工作台上。
“好你個段山！你怎麼乾的活兒？”
段山站起來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易師傅，車床軸承壞了，我——”
“軸承壞了？”易中海打斷他，聲音拔高了八度。“軸承壞了你不報告？不停機？硬著頭皮往下乾？你安的什麼心？”
車間裡其他工人全圍過來了。
段山臉漲得通紅。
“我、我想著就差最後一點，停下來重裝夾太費時間……”
“費時間？”易中海冷笑一聲，抬手指著那枚廢件。“你這一下省的時間，浪費了多少材料？耽誤了多少工期？你對得起廠裡的信任嗎？”
賈東旭站在易中海身後，抱著胳膊，嘴角往上翹。
“師傅，我看他就是思想覺悟不行。上個月技術培訓他都沒認真聽，老想著偷懶。”
段山扭頭瞪了賈東旭一眼。
“你胡說什麼？我每次培訓都去了！”
“去了有什麼用？”賈東旭撇撇嘴。“去了不學，還不如不去。你看看你乾的活兒，廢品率全車間最高。”
圍觀的工人裡有人小聲嘀咕。
“段山平時乾活確實有點毛躁。”
“這批螺栓可是軍工任務，出這麼大岔子，廠裡怎麼交代？”
段山聽著周圍的議論聲，手攥成了拳頭。
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段山麵前，臉貼得很近。
“段山，你老實交代，是不是故意破壞生產？”
段山愣住了。
“什麼？”
“你聽不懂人話？”易中海拍了一下車床。“設備有問題，正常人第一反應是停機報修。你倒好，硬著頭皮往下乾，這不是故意破壞是什麼？”
段山腦子嗡地一聲。
“易師傅，我沒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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