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化整為零！全城撒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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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賡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擱，茶水濺了幾滴出來。
“段鵬，你這支隊伍能打仗我現在是信了。”他掏出根煙，沒點，隻是夾在手指間轉來轉去。“但你別忘了，你們這回麵對的不是趙德漢那些明刀明槍的兵。”
段鵬站得筆直，沒接話。
“保密局的人跟咱們打了多少年交道？”陳賡往後靠在椅背上，“狡猾著呢。他們不會在陣地上跟你正麵硬剛，藏在暗處，一擊不中馬上消失。你七十個人，怎麼找？”
段鵬這才開口。
“旅長，我不找。”
陳賡挑了挑眉毛。
“我讓他們自己露頭。”
——
回到西郊營地的時候，已經是晚上八點。
段鵬把孫虎、馬三斤和各組組長全部召集到作戰室。屋子裡沒開燈，隻點了兩盞馬燈，火苗跳動，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影子。
“接下來說的內容，出了這個門誰都不許外傳。”段鵬把那份情報簡報攤在桌上，“違反保密規定的，按軍法論處。”
所有人站直了身子。
段鵬用手指點著簡報上的幾個地點。
“西直門變電站，豐台軍需倉庫，前門貨運編組站。三個地方，都出現了同樣的粉筆標記。保密局的人在踩點。”
孫虎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段軍長，他們畫這些記號是乾什麼？”
“死信箱。”段鵬直起身，“特務之間傳遞情報不見麵，約定好地點和記號，一個人放，另一個人取。這個三角形加波浪線的記號，應該是確認目標的意思。”
馬三斤搓了搓手。
“那咱們守著這幾個地方，等他們來取不就行了？”
“沒用。”段鵬搖頭，“他們既然畫了記號，說明踩點已經結束。下一步要麼是行動，要麼是撤離。你守在那兒，人家換個地方接頭，你什麼都抓不著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有人問。
段鵬把地圖鋪開，拿起一支鉛筆，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。
“他們藏在暗處，咱們也藏。”
他在西直門、前門、豐台三個位置各畫了一個圈，又在城門、火車站、碼頭等交通要道上點了十幾個點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702大隊化整為零。所有人換便裝，分散到北平城的各個角落。”
孫虎愣了。
“換便裝？咱們不是軍人了？”
“軍人也可以不穿軍裝。”段鵬抬頭看他，“你以前在三縱偵察營滲透敵占區的時候，穿的什麼？”
孫虎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段鵬繼續往下說。
“孫虎，你帶十個人，偽裝成黃包車夫、賣報童，蹲守前門貨運站周邊。記住，不是守在車站門口，是守在周邊的茶館、飯館、煙攤。特務要盯梢，肯定會找個能觀察車站出入口的地方長時間逗留。你們的任務就是盯住那些逗留的人。”
孫虎立正。
“是！”
“馬三斤，你帶十個人去西直門變電站。變電站那片有煤場、糧店，還有幾條胡同。你們扮成送煤工、挑糞的，把那一片的地形摸透。誰家幾口人，誰家有外來人口，全部記下來。”
馬三斤咧開嘴。
“得嘞，這活兒我熟。”
段鵬又點了幾個組長的名字，把豐台軍需庫、德勝門城樓、鼓樓大街幾個關鍵點位全部分配下去。
“剩下的人，以三人為單位，分散到各個城門和交通要道。火車站、長途汽車站、碼頭，凡是能進出北平的地方，都得有咱們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換裝之後，你們就是普通老百姓。該乾什麼乾什麼，別讓人看出破綻。但眼睛要盯住，耳朵要豎起來。發現可疑人員，不要打草驚蛇，立刻用步話機上報。”
“段軍長，咱們的步話機能覆蓋全城嗎？”有人問。
“覆蓋不了。”段鵬從桌子底下拎出一個木箱子，打開，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台微型步話機。“所以我讓衛戍區通訊處在城裡設了三個中繼站。你們各組之間直接通訊距離有限，但可以通過中繼站轉接到指揮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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