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十小時端掉一個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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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山的風比山下大得多，灌進領口冷得人直縮脖子。
段鵬帶著人鑽進林子後，沒走山道。
他蹲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頭，掏出望遠鏡往老虎嘴方向看了足足五分鐘。
孫虎趴在他右手邊，也在看。
“段軍長，一營外圍布了三道崗哨線。第一道在山腳那片鬆林邊上，間距大概四十米一個。第二道在半山腰的碎石帶，有暗哨。第三道應該在主陣地前沿。”
段鵬放下望遠鏡。
“鐵絲網呢？”
“山路兩側各拉了兩層。趙德漢夠狠，把絆發雷也埋上了。”
段鵬沒接話，扭頭往左邊看。
老虎嘴的西側是一麵近乎垂直的石壁，黑乎乎的，從下往上看，少說有四五十米高。石壁下麵是碎石灘，沒有路，也沒有植被。
孫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愣了。
“段軍長，你不會想從那兒上去吧？”
“趙德漢在正麵和側翼全布了防線，山道上的雷區摸黑根本過不去。”段鵬把望遠鏡塞回胸口。“但西麵這堵石壁，他沒布防。”
“他為什麼不布？”馬三斤從後頭湊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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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正常人爬不上去。”段鵬回了一句。
馬三斤嘴角抽了一下，沒敢再問。
段鵬站起來，把各組組長叫到跟前。十四個人圍成一圈，他蹲在中間，拿樹枝在地上劃。
“從這裡到石壁底部，直線距離一百二十米。碎石灘沒有掩體，走的時候腳步要輕，踩碎一塊石頭聲音能傳出去幾百米。”
他在石壁底部畫了個叉。
“到了壁根，用飛爪掛住上方的岩縫，三人一組交替攀登。第一個人上去之後固定繩索，後麵的跟著上。”
“石壁大概五十米高，中間有兩處可以落腳的岩台。每組攀爬時間不能超過二十分鐘。”
孫虎抬手。
“軍長，我們訓練的時候爬過三十米的牆，五十米的崖壁沒試過。萬一有人手滑——”
“所以我先上。”
段鵬把話堵死了。
“我打頭，第三組跟我。孫虎你帶第一組第二個上，馬三斤帶第二組壓陣。其餘各組按編號依次攀登。上去以後在崖頂集結，等我信號。”
他看了看天。
雲層很厚，月亮被遮得嚴嚴實實，整個山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“好天氣。”段鵬嘟囔了一句。
——
晚上十點，碎石灘。
段鵬光著腳走在碎石上頭。
布鞋脫了，塞在背囊裡。赤腳踩在石頭上，能感覺到每一塊石頭的鬆緊，腳趾扣住石麵，一步都沒踩空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隊員，也是赤腳，間距三步。
一百二十米的碎石灘，走了將近二十分鐘。
到了石壁根底下，段鵬仰頭看了一眼。
黑。
什麼都看不見。
他從腰間解下飛爪，鐵鉤裹了三層布條，不會發出金屬碰撞聲。繩子是從衛戍區倉庫領的美製尼龍繩，細但結實，能承重兩百公斤。
段鵬右手握住飛爪，身體微微後仰，手臂猛地一甩。
嗖。
飛爪消失在頭頂的黑暗裡。
兩秒後，繩子繃緊了。
段鵬拽了兩下，確認鉤子掛牢了，雙腳蹬上石壁，開始往上攀。
他爬得快。
兩條胳膊交替發力，腳趾扣住岩縫，整個人貼著石壁往上躥。背上的裝備加上武器，少說二十多公斤，壓在身上晃都不晃。
第一處岩台，十二米。
段鵬翻上去，蹲穩，把繩子固定在一塊突出的岩角上，往下輕輕拽了三下——信號。
下麵的兩個隊員開始攀爬。
第二處岩台，三十一米。
風更大了。段鵬的手指被岩石磨出了血，混著汗黏糊糊的。他抹了一把，繼續往上。
崖頂，四十八米。
段鵬翻上崖頂的時候，手肘撐住地麵，先沒起身。
他趴在崖邊，屏住呼吸，聽了半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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