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判了！易中海勞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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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九十五號院的人還在議論易中海的腿傷。
賈東旭逢人就講，說師父是在石橋上滑了一跤，骨頭裂了，得養仨月。閻埠貴在後院晾衣服的時候嘀咕了一嘴——大冬天的路麵滑，摔一跤不稀奇，可膝蓋骨裂成那樣，得多大勁兒？
沒人往深了想。
段鵬這幾天沒回院子。小劉偶爾來接段老太太出去買菜，碰見鄰居也隻點個頭，不多話。東跨院的門關著，安安靜靜的。
這天上午十點多，南鑼鼓巷胡同口忽然開進來兩輛軍綠色的卡車。
前頭那輛敞篷的，車鬥裡坐著六個穿軍裝的法警，腰上紮著武裝帶，每人挎一把盒子炮。後麵那輛是悶罐車，鐵皮車廂，沒窗戶。
兩輛車在九十五號院門口停了。
院門是開著的，閻埠貴正蹲在門洞裡拿剪子修鞋底，抬頭一看這陣仗，手裡的剪子“哢嚓”一聲剪到了手指頭。
“嘶——”
他顧不上疼，連滾帶爬地往院裡退。
法警跳下車，兩個在門口站崗，四個魚貫進了院子。
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乾部模樣，左胸口別著“華北軍區軍法處”的紅底白字胸牌，手裡攥著一份蓋了大紅印章的文件。
“易中海住哪間？”
中院裡正端著飯碗吃早飯的劉海中愣了一下，筷子夾著的鹹菜疙瘩掉回了碗裡。
“北……北屋。”
法警乾部帶著人直奔北屋。
屋門關著，裡頭沒動靜。法警乾部抬手拍了三下門板。
“易中海，開門。華北軍區軍法處執行通知。”
院子裡所有的聲音都停了。
劉海中端著碗站在自家門口，嘴張著合不攏。閻埠貴從後院探出半個腦袋，縮在牆角不敢往前。
賈東旭正從茅房出來係褲腰帶，聽見“軍法處”三個字，褲腰帶都沒係好就杵在原地了。
北屋的門從裡麵打開。
一大媽站在門口，臉色煞白。她往旁邊讓了一步，沒擋。
法警乾部邁進門檻。
炕上，易中海半靠著被垛坐著，右腿上的夾板和繃帶露在棉被外麵。他臉上的肉瘦了一圈，顴骨突出來，下巴上冒出了一茬灰白的胡碴。
法警乾部站在炕沿前，打開文件，念了起來。
“易中海，男，四十七歲，北平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居民，原紅星軋鋼廠第一金工車間技術組長。經華北軍區軍法處審理查明——”
聲音不大，但院子裡靜得發邪，一個字一個字全傳了出去。
“一九四九年三月，被告人易中海受保密局‘黃雀’特務組織拉攏收買，收受黃金金條兩根，合計二兩。此後，被告人多次窺探華北軍區四十六軍軍長段鵬住宅及警衛部署，秘密抄錄軍事機密文件，通過預設私信箱向敵特組織傳遞情報，嚴重危害國家軍事安全。”
院子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是劉海中。他手裡的飯碗“咣當”一聲砸在了地上，碎了兩半。
法警乾部沒停。
“鑒於被告人案發後主動投案認罪，上交全部贓款，並在偵破‘黃雀’特務組織過程中充當誘餌，協助我軍一舉擒獲敵特頭目，立有重大立功表現。經段鵬軍長陳情、陳賡司令批準，依法從寬處理。”
“判決如下：免除死刑，剝奪政治權利，判處勞動教養四年，即日起押往門頭溝采石勞改農場執行。”
法警乾部合上文件。
“易中海，聽清楚了沒有？”
易中海坐在炕上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一動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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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喉結滾了兩下，聲音啞得跟砂紙似的。
“……聽清楚了。”
法警乾部從腰間摘下一副手銬，鐵鏈子碰在一起嘩啦響了一聲。
“下來吧。收拾點隨身衣物，半個小時。”
一大媽扶著易中海從炕上挪下來。易中海的右腿沾地的時候，整個人抖了一下，臉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。
一大媽沒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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