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最後決死突擊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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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甘嶺的坑道戰打了四十三天。
等段鵬帶著剩下的十七個人從坑道裡爬出來的時候，五聖山的山頭已經被炸成了月球表麵。
師部的統計數字是這樣的——美軍往上甘嶺投了一百九十萬發炮彈，整座山削低了四米。
702特戰大隊從二百零三人打到剩十七人。
段鵬的左臂留下一道七公分長的刀疤，孫虎右腿膝蓋裡塞了塊彈片取不出來，走路瘸了。馬三斤在坑道口的白刃戰裡被美軍刺刀捅穿了右肺，在後方醫院躺了三個月才能下床。
但他們還活著。
一九五三年七月。
停戰談判進入最後階段。美國人在談判桌上拖，在戰場上也沒閒著。他們想在停戰協議簽字之前再撈一把，逼誌願軍讓步。
段鵬接到的命令是在七月十五號淩晨下達的。
電報紙上隻有一行字——“摧毀三八線北側317高地美軍綜合雷達引導站。限三日內完成。”
317高地位於金城以東二十公裡，是美軍前線最重要的雷達站之一。那裡的雷達能覆蓋方圓五十公裡的空域，給美軍戰機和炮兵提供精確引導。
打掉它，金城戰役的空中威脅能降低一半。
段鵬接到命令的時候，手裡正端著一碗高粱米粥。
他把碗擱下，抹了一把嘴。
“集合。”
——
十七個人。
這是702特戰大隊現在的全部家底。
段鵬站在臨時營地的空地上，看著眼前這十七張臉。
孫虎的右腿還瘸著，但堅持不用拐棍。馬三斤臉上多了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傷疤，右邊肺葉切了三分之一，呼吸的時候胸口會疼。吳二喜左手少了兩根手指，握槍的姿勢都變了。
段鵬把地圖攤在地上。
“317高地，美軍的綜合雷達引導站。三座雷達天線，一個地下指揮中心，警衛兵力一個加強排，外加兩輛裝甲車。”
他用手指頭在地圖上戳了一下。
“上級要求三天內摧毀。但我給你們兩天時間——明晚動手，後天淩晨撤回來。”
孫虎蹲下來看地圖。
“軍長，317高地周圍全是美軍的防線，從咱們這兒過去至少要穿過三道封鎖線。”
“所以走地下。”
段鵬從懷裡掏出另一張圖，是一張手繪的坑道示意圖。
“朝鮮人民軍之前在這片山區挖過坑道，有一條廢棄的通道能直通317高地後山。坑道口在咱們防線後方五公裡，從那兒進去，能避開美軍的明哨暗哨。”
馬三斤咳了兩聲，胸口疼得皺起眉頭。
“坑道能通？”
“人民軍的向導昨天帶我去看過了。”段鵬把圖折起來，“坑道塌了兩段，但能爬過去。出口在317高地西側八百米，剩下的路要自己摸。”
吳二喜把匕首從刀鞘裡抽出來，在褲腿上蹭了兩下。
“軍長，這次帶多少人去？”
段鵬掃了一圈。
“全去。”
——
七月十六號晚上九點。
段鵬帶著十七個人鑽進了坑道。
坑道口在一處山溝裡，入口用樹枝和浮土掩蓋著。朝鮮人民軍的向導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兵，姓金，臉上有道燒傷疤痕。他舉著火把在前麵帶路，一句話不說。
坑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段鵬跟在向導身後，腰彎得快貼到膝蓋上。坑道頂部的岩石鋒利得像刀子，軍帽被刮掉了兩次。
走了二十分鐘，前麵的向導停了。
“塌方。”
段鵬舉起手電筒往前照。
前麵的坑道被塌下來的土石堵了個嚴實，隻在頂部留了條半米高的縫。
“能過？”
向導點頭，趴下去，整個人像條蛇一樣鑽進縫裡。
段鵬跟著鑽。
縫隙窄得要命，肩膀卡在兩邊的石頭上，動彈不得。段鵬深吸一口氣，用手肘撐著地麵往前挪，軍裝的布料被石頭刮得刺啦刺啦響。
身後傳來馬三斤的咳嗽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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