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日，清川江西岸，美軍第二師炮兵指揮部。”
他畫出一個開闊地，標注了三個建築和兩輛指揮車。
“美軍在外圍布置了三道崗哨，一個班的巡邏隊，還有M14壓發雷區。如果用裝甲突擊，需要多少兵力？”
索科洛夫想了想。“至少一個加強連，配合炮火覆蓋。”
“傷亡呢？”
“可以控製在百分之二十以內。”
段鵬轉過身。
“我用了十二個人，零傷亡，四小時內摧毀了整個指揮部。”
教室裡炸開了鍋。
索科洛夫坐直了。
段鵬在黑板上畫出行動路線。
“晚上九點渡江，避開正麵雷區，從側翼山溝迂回。淩晨三點五十分到達目標外圍。”
他畫了幾個點。
“兩組人從左右翼潛入，用飛刀和消音手槍解決崗哨。我帶三個人直插中心，擊殺值班軍官，在指揮車和通信方艙底部安置TNT炸藥，定時三分鐘。四點零三分撤退，五塊炸藥同時引爆。”
他放下粉筆。
“整個過程沒放一槍，美軍連警報都沒來得及拉響。”
索科洛夫盯著黑板。
“你們是怎麼通過雷區的？”
“探雷器和鐵絲鉤。”段鵬淡淡地說，“M14是壓發雷，隻要不觸發壓板，可以徒手挖出通道。我們花了四十分鐘挖了一條路。”
索科洛夫沉默了。
段鵬擦掉黑板，又畫了一張圖。
“一九五一年十二月，美第八集團軍後勤補給站。”
這次的圖更複雜。
“補給站在漢江支流邊上，外圍有哨塔、探照燈、鐵絲網，還有兩個班的守衛。裝甲突擊的話，需要多少兵力？”
索科洛夫不吭聲了。
段鵬繼續。
“我們從水下潛入。穿橡膠防水服，沿河底遊進去，剪斷鐵絲網，避開探照燈和巡邏隊，在汽油庫、彈藥庫和罐頭倉庫安置炸藥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五百桶汽油，三千箱罐頭，兩千箱彈藥，全部報廢。”
台下有人倒吸了口涼氣。
段鵬又擦掉黑板。
“一九五三年七月十六日，317高地雷達引導站。”
這次他畫得很慢。
“美軍在高地上布置了綜合雷達係統，外圍有裝甲車、重機槍火力點，還有一個加強排的守衛。”
索科洛夫看著黑板，額頭開始冒汗。
“我們從廢棄坑道潛入，分三組行動。一組解決崗哨，二組用磁性炸藥癱瘓裝甲車，三組炸開地下指揮中心，摧毀雷達設備。”
段鵬放下粉筆，轉過身。
“索科洛夫同誌，你說特種作戰是輔助手段。那我問你，如果美軍沒了雷達，他們的空軍怎麼精確轟炸？如果沒了後勤補給，他們的裝甲部隊怎麼推進？如果沒了指揮部，他們的炮兵怎麼協同作戰？”
索科洛夫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段鵬走到講台邊緣，俯視著他。
“在製空權完全喪失、溫差達零下四十度的極端戰場，裝甲集群隻能變成活靶子。特種偵察突擊，才是擊碎機械化巨人關節的無聲重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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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段鵬退後一步。
“我手底下兩百零二個人，在朝鮮三年，摧毀美軍重要目標五十七個，擊斃敵軍八百多人，俘虜一百二十三人。美軍給我們起了個外號，叫‘雪原幽靈’。”
他看著索科洛夫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落後戰術。”
掌聲響起來了。
先是零星的幾下，然後越來越響，最後整個教室都在鼓掌。
李雲龍拍得最起勁，兩隻巴掌拍得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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