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十月初歸！易中海刑滿歸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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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頭溝采石勞改農場的鐵門吱呀一聲推開，秋風灌進來，卷起地上的碎石末。
易中海低著頭走出來，身上套著洗得發白的外套，袖口磨破了好幾個洞。
他右腿有些跛，走路時微微一瘸，但還能自己行走，整個人瘦得跟麻稈似的。
頭發全白了。
四年前進來的時候還有幾根黑的，現在一根都不剩。臉上的皮膚被風吹得粗糙開裂，手背上全是凍瘡留下的疤。
農場管教站在門口，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。
“易中海，你的釋放證明和路費。表現不錯，提前三個月放你出來。”
易中海接過紙袋，手抖得厲害。
“謝謝管教同誌。”
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。
管教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過日子，別再犯事了。”
易中海點頭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轉身往外走，跛腳踩著碎石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路邊站著個人。
一大媽。
她穿著打滿補丁的外套，頭上包著塊灰撲撲的頭巾，手裡提著個布包袱。看見易中海出來，她往前走了兩步，又停住了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看著她。
兩個人隔著十幾米，誰都沒動。
風刮過來，卷起塵土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“回家吧。”
一大媽的聲音很輕。
易中海喉嚨動了一下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一瘸一拐往前走，雖然腿腳不便，但還是堅持著自己走。一大媽也往前走，兩個人在路中央碰上了。
易中海張了張嘴，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一大媽伸手，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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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眼淚掉下來了。
他彎下腰，肩膀抖得厲害，嘴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。
一大媽沒說話，隻是緊緊拉著他的袖子。
——
回北平的班車在下午三點到站。
易中海扶著車門下來，腿有些發軟。一大媽在旁邊護著，兩個人慢慢往南鑼鼓巷走。
胡同口，閻埠貴正蹲在牆根曬太陽。
看見易中海一瘸一拐走過來，他愣了一下，趕緊站起來，轉身往院裡走。
“老閻。”
易中海喊了一聲。
閻埠貴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，加快速度進了院門。
易中海站在胡同口，手搭在牆上，喘著粗氣。
一大媽在旁邊看著他。
“別理他，咱們回家。”
兩個人進了院門。
中院裡，劉海中坐在門檻上，端著個搪瓷缸子。看見易中海進來，他眼皮跳了一下，把缸子擱在地上，起身往屋裡走。
“海中。”
易中海又喊了一聲。
劉海中腳步沒停，進屋關上了門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北屋的窗簾動了一下，賈張氏的臉閃了一下又縮回去。
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，看著周圍緊閉的門窗，喉嚨發緊。
他想起四年前，自己還是一大爺的時候，往院裡一站，誰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。現在呢？
連個搭理的人都沒有。
一大媽在旁邊輕聲說。
“回屋吧。”
易中海轉過身，看向東跨院的方向。
月亮門緊閉著，門樓氣派，跟四年前一模一樣。門口的石墩子還在，水仙花早就沒了。
易中海腦子裡突然閃過那天晚上的畫麵。
死胡同裡，三個蒙麵人，兩條小黃魚，南方口音。
然後是段鵬冰冷的聲音，偽造的絕密文件，鼓樓後牆的磚縫。
還有那個雪夜，陶然亭的破廟，矮壯特務舉起的匕首。
易中海渾身一抖，腿軟了一下，差點站不穩。
一大媽趕緊扶了他一把。
“怎麼了？”
易中海搖搖頭，沒說話。
他扶著牆，一瘸一拐往北屋挪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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